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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頌室。
秦淵正戴著VR眼鏡，跟三個小姑娘玩無人機模擬飛行賽。螢幕上幾架無人機在虛擬峽谷裡穿梭追逐，引得三個小姑娘大呼小叫。
“老哥左邊！左邊有巨石！”
“秦老師快加速！”
就在鄧小琪的無人機快要衝過終點線時，秦淵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
他單手摘下VR眼鏡，瞥了一眼。
是一條車輛安防系統的自動提醒：「您的車輛發生異常震動，請注意。」
“果然。”他低聲道，有點想笑。
這人真是又蠢又急。
就算要報復，好歹等晚上吧？
大白天就動手，生怕監控拍不清楚？
“老哥，怎麼了？”劉佳琪湊過來。
“秦老師。”
“秦老師。”
林妙妙和鄧小琪也圍了過來。
【圖】
秦淵沒直接回答，先看向林妙妙和鄧小琪，笑了笑：“走吧！早上那男人的報復來了，我們下下去看車。”
“報復？”劉佳琪眨眨眼。
鄧小琪在旁邊小聲把早上佔車位、拖車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啊？！怎麼有這種人！”劉佳琪頓時氣鼓鼓的，“必須讓他賠錢！道歉！”
秦淵抬手止住她們的話頭，站起身：“動作快點，說不定還能趕個‘人贓並獲’。”
“GO！GO！GO！”劉佳琪已經小跑到門邊，一副“抓賊去”的架勢。
電梯下行時，林妙妙小聲問：“秦老師，我們要不要先報警？”
“不急。”秦淵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先看看車況再說。”
“是啊！”鄧小琪在旁補充，“萬一是系統誤報呢？”
秦淵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誤報？不可能的。
這套安防系統的震動感應閾值設得可不低。得是用力踹、拿東西砸或者明顯撞擊才會觸發。
輕輕碰一下、拍兩下？
根本不會響。
“叮——”
電梯門開，地下停車場特有的橡膠味湧進來。
秦淵走在前面，三個小姑娘緊跟身後。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庫裡格外清晰。
拐過彎，他的車位出現在視野裡。
歐陸GT還停在那兒，遠遠看去似乎沒甚麼異樣。
但走近了，幾道刺眼的劃痕赫然撕裂了漆面。從右前車門一直拉到後輪眉，又深又長，像被鑰匙或硬物狠狠刮過。
右門還有一處明顯的凹陷。
秦淵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繞著車慢慢走了一圈，手機攝像頭早已開啟，仔仔細細拍下每一處損傷。
然後蹲下身，看向車底。
右前輪的氣門芯被人擰鬆了，輪胎正緩慢漏氣。
“不止劃車，還放氣。”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考慮得挺周全。”
“這人太壞了！”劉佳琪氣得臉都紅了。
秦淵沒接話，低頭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幾下，調出車輛實時回放介面。
然而畫面裡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只有一聲悶響過後，畫面晃動的場景。
往外走了幾步，他記得那裡有個監控攝像頭。但自己的車位恰好在立柱旁邊，剛好是個死角。
“還算有點腦子。”秦淵輕笑一聲。
“老哥，車都被刮成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劉佳琪指著車門上那幾道又深又長的劃痕，心疼得眉頭都擰在一起。
這可是經常接她上下學的車。
可帥了，多少同學羨慕。
“有人賠，我為甚麼不笑。再說，修好了就跟新的一樣。”
“能一樣嘛！”她癟了癟嘴。
“秦老師，監控拍到是誰了嗎？”鄧小琪問。
“沒有，這個車位是監控死角。”
“啊，那怎麼辦？沒有證據，報警也沒用吧？”林妙妙驚呼。
“沒證據？當然有證據。”秦淵抬手指了指停在歐陸GT對面車位的BMW i8，“那輛車也是我的，它的行車記錄儀我設定的是長錄模式。”
他點開手機裡，輸入密碼，螢幕立刻跳出一串實時攝像畫面。滑動幾下，一段錄影被調了出來。
畫面裡，一個微胖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出現在車位旁。他左右張望，然後迅速掏出鑰匙，貼著車身狠狠劃了下去。
接著蹲下，手伸向輪胎...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喏，證據這不就來了。”
“就是他！”林妙妙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早上那個罵罵咧咧的車主。
鄧小琪也點了點頭。
特徵不要太明顯。
秦淵儲存錄影，隨即撥通物業電話。
“您好，我是2棟2302業主。我的車在B2-07車位被人故意損壞，已有監控錄影。麻煩派安保過來一下，同時請幫忙報警。”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三分鐘，兩名保安就小跑著趕了過來，後面還跟著物業經理。
這兩位保安還是早上的那兩位。
“秦先生，這...”經理看到車上那幾道刺眼的劃痕，臉色頓時變了，“我們馬上調取所有相關監控！”
“不用了，”秦淵把手機螢幕轉向他，“直接證據在這兒。”
經理湊近看了幾眼錄影，眉頭緊鎖：“這...這人好像不是小區業主。秦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警方處理！”
正說著，警笛聲由遠及近。
附近有治安崗亭出警就是快。
一輛警車拐進地庫，停在不遠處。
兩名民警下車走過來，簡單詢問情況後，秦淵把錄影和車輛損壞照片都傳給了他們。
“這人您認識嗎？”年輕些的民警問。
“早上他佔我車位，拒不挪車，還罵了保安。後來交警叫了拖車把他車拖走了。”秦淵言簡意賅，“應該是報復。”
民警點點頭，對照著錄影裡的身形和衣著，又去調了小區入口的登記記錄。那輛寶馬早上確實是以訪客名義登記的，留了個電話。
電話撥過去，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誰啊？”還是那個不耐煩的聲音。
依舊是那個聲音，依舊是那個態度。
“這裡是XX帽子叔叔。請問你今天是否去過歡樂頌小區？”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聲音虛了點：“...去過，怎麼了？”
“現在需要你過來配合調查。你在歡樂頌地庫B2層劃傷了他人車輛，有監控錄影為證。”
“甚麼劃車？！我沒劃！你們別亂說啊！”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但透著心虛。
“給你半小時，到歡樂頌物業辦公室。如果不到，我們將依法傳喚。”
電話被結束通話。
二十分鐘後，那個微胖的男人出現在了物業辦公室門口。他換了身衣服，但帽子和口罩都沒戴，臉上汗津津的。
剛一進門，他就嚷嚷著“我沒有劃車。”
帽子叔叔也沒跟他囉嗦，把手機螢幕轉過去，按下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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