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二日。
這對難姐難妹，相互攙扶著回到歡樂頌。
身體的疲憊和某種“共同經歷”，讓她們之間多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和同病相憐的感覺。
剛到2號樓樓下，就迎面撞上正從電梯裡急匆匆衝出來的邱瑩瑩。
“樊姐！關關！”
邱瑩瑩一眼就看到了她們，立刻停下飛奔的腳步，驚喜地折返回來。
“我就知道樊姐你肯定也不放心關關！”她拍著手，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難怪我昨天晚上去你房間找不到你人，原來你是去陪關關了啊！關關，你昨天到底去哪了？擔心死我了，要不是樊姐攔著，我差點都要報警了！”
她機關槍似的說了一堆，根本沒給兩人插嘴解釋的機會。
視線在樊勝美和關雎爾臉上掃過，只覺得兩人似乎都比平時更疲憊，臉色也有點不自然的紅暈，但也沒多想。
“哎呀！不跟你們說了，我要趕不上地鐵了，打卡要遲到了！”邱瑩瑩看了眼手錶，立刻又火燒火燎起來，“回來再聊啊！拜拜！”
她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就朝著小區門口跑去，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充滿了活力。
留下樊勝美和關雎爾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邱瑩瑩那番“合情合理”的腦補，倒是省去了她們編藉口的麻煩。
“走吧，上樓。”樊勝美嘆了口氣，扶了扶腰，率先走向電梯。
關雎爾小聲“嗯”了一下，跟在她身後。
電梯緩緩上升，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眼神交匯的瞬間，又飛快地各自移開，臉上都掠過一絲尷尬和心照不宣的紅暈。
昨天晚上還可以裝作不認識對方。
但今天早上...
累了，請假吧！
“果然，好閨蜜就要在一起。”樊勝美和關雎爾離開後，秦淵咂吧咂吧嘴，一臉神清氣爽地走出酒店。
這種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的關係，讓他感到一種別樣的滿足。
驅車來到浦東經濟區的騰飛大廈。
這裡距離安迪工作的晟煊集團不遠，只隔著一條街。
他將車停在地下車庫，乘坐電梯直達32層。這裡，是“恆曜集團”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臨時總部。
一整層的視野相當不錯，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觀。秦淵想過乾脆把這一層買下，可惜業主惜售，只願意長期租賃。
上一家公司剛搬走不久，辦公室的基礎設施、桌椅隔斷都還算新，可以直接使用。原本就是打算臨時過渡，秦淵便不打算大興土木重新裝修，省時省力。
已經步入正軌的子公司，如小石頭娛樂、安食餐飲、藍手工作室等，辦公地址保持不變，維持獨立運營。
但其核心支援部門，如法務、財務、人事、公關等，將會陸續整合遷移到這裡，集中辦公，提高效率。各個子公司只保留最基本的、維持日常運轉的對應崗位。
雖然不打算裝修，但基礎的翻新佈置還是需要的。牆面需要重新粉刷，燈光線路要檢查，辦公區域的隔斷可能要微調，還有整個樓層的清潔和綠植佈置等等。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秦淵走出來，便看見兩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已經等在電梯口了。
右邊那位，身材挺拔，眼神精明幹練，名叫楊衛平，是秦淵從趙暉那裡臨時“借”過來的得力助手，暫時幫他處理集團的一些前期籌備和協調工作。
左邊那位，同樣穿著合體的西裝，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正是負責這層辦公樓租賃的房產中介，陳思源。
“秦總，早上好！”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候。
“早。”秦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兩人。
正常情況下，籤租賃合同這種具體事務，完全可以交給手下人去辦，最後他只需要稽核條款、點頭簽字即可，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出面。
奈何，他沒有一個固定的辦公地點。
送到藍手遊戲工作室嗎？
那裡倒是有他的辦公室，但工作室屬於近郊，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
所以，還不如直接約在騰飛大廈現場。
辦完事，順便看看現場情況，中午說不定還能約安迪一起吃個午飯。
“合同都準備好了？”秦淵開門見山。
“都準備好了，秦總。條款是按照之前溝通好的擬定的，請您過目。”中介陳思源連忙遞上檔案袋。
秦淵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先朝旁邊的楊衛平看了一眼：“合同你都看過了嗎？”
“秦總，我已經仔細審閱過，條款沒有問題。”楊衛平答道。
秦淵這才點了點頭，從檔案袋裡抽出兩份裝訂整齊的合同。他沒有逐字逐句細看，直接翻到關鍵頁，快速掃過租賃期限、具體地址、租金金額、支付方式以及違約責任等幾個重點部分。
“筆。”他伸出手。
楊衛平立刻遞上一支簽字筆。
秦淵在兩份合同的乙方簽名處，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將其中一份合同遞還給中介陳思源，另一份交給楊衛平收好存檔。
“秦總，合作愉快！”中介陳思源臉上笑容更盛，伸出右手，“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秦淵伸手與他握了握：“借你吉言。”
中介走後，楊衛平引著秦淵來到樓層東側一個視野開闊、面積寬敞的辦公室：“秦總，這就是您的辦公室。關於辦公室內部的整改和佈置，您有甚麼具體需求嗎？”
秦淵圍著辦公室走了一圈。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一切從簡，實用、整潔、大氣就好。”
“好的，我記下了。”
“還有，”秦淵補充道，“找兩個技術過硬的電工師傅，徹底檢查一下整層的電路，特別是大功率電器介面和線路負荷，安全問題不能馬虎。另外，消防設施——滅火器、消防栓、水帶、煙霧報警器——全部都要仔細檢查一遍，確保完好有效。查到任何問題，整理成書面清單，直接交給中介，讓他聯絡業主限期整改。這些，必須在員工正式入駐前全部搞定。”
“明白，我會親自跟進。”
楊衛平是跟著趙暉從港島過來的心腹，能被領導帶著出差委以重任，辦事能力自然差不到哪裡去。所以秦淵對他還算放心，點了點頭：“嗯，你先去忙吧。”
“好的，秦總。”楊衛平應了一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立刻轉身離開，去落實秦淵交代的各項工作。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淵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裡。32層的高度，視野極佳，下方的街道車流如織，行人如蟻，遠處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勾勒出城市的天際線。
他凝視著這片繁華景象，前世身為牛馬的記憶再次被拖出來鞭策，嘴角上揚，帶著幾分自得的道：“嘖嘖嘖...以後，咱也是坐大辦公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