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王柏川見樊勝美答應得這麼幹脆，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俯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紙遞過去。
“這是我列的一些要求，可能比較瑣碎，你看看。”
樊勝美接過來掃了一眼，有些驚訝：“註冊公司用的地址？你這是要在這邊開公司啊？”
王柏川有些自得地點了點頭，這是他敢於再次接近這位“女神”的底氣之一。
“嗯，想把攤子鋪大一點，魔都機會多。”
“挺好的，恭喜。”樊勝美真心實意的為這位老同學感到高興，“這個，可以，我下週成不成都會給你一個答覆。”
“還有這個。”王柏川又遞過來一個厚實的信封。
樊勝美說著，下意識的接過信封，才察覺到裡面是錢，愣了一下，“這...”
王柏川連忙解釋：“租房子看房子難免有些開銷，交通、茶水甚麼的，總不能讓你墊付，對不對？”
樊勝美掂了掂信封，心中暗忖：‘看樣子，確實是誠心辦事，考慮得也周到。’
她便沒再推辭：“也是，如果真有看中的，也好付定金。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主要的事情談完，樊勝美便不想再多待。
她看了眼時間，將紙張和信封收進自己的手提包：“如果沒甚麼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啊？這麼早？”王柏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失落。
後面還安排了節目呢！這就走了？
他指了指窗外還沒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有些吞吐地道：“都說魔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去喝杯咖啡？”
“這個點了還喝甚麼咖啡啊，”樊勝美笑著搖頭，“我還得早睡，明天上班呢！”
“哦哦，也是，也是...”王柏川訕訕地應著，不好再強留，只得跟著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叫車就行。”樊勝美禮貌地婉拒，拿起包，“今天謝謝你的晚餐，事情我會留意的，有訊息聯絡你。”
“我還是送送你吧！求人辦事，總不能讓人自己回去。”王柏川堅持道，試圖抓住最後一點相處的機會。
樊勝美看他態度誠懇，想了想，也沒再拒絕：“那好吧，麻煩你了。”
“哎，我車停在這邊。”王柏川引著她走向停車場。
“你才來魔都就買車了？可以啊！”她有些意外。
“是...是啊。”王柏川含糊地應了一聲，臉上那抹不自然一閃而過。
那句“是租的”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被他嚥了回去。
他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我送你。”
樊勝美沒再多問，道了聲謝，優雅地坐進車內。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王柏川一邊開車，一邊努力找著話題，試圖讓氣氛不那麼沉悶。
樊勝美則大多時候只是禮貌地回應幾句，目光偶爾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思已經飄秦淵身上。
車子很快到了歡樂頌附近。
樊勝美指了個方便停車的地方：“就停這兒吧，我自己走進去就行。”
“好，好。”王柏川停下車，轉頭看向她，還想說甚麼。
“今天謝謝你了，”樊勝美已經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拿起包，“租房的事我會盡快幫你留意，有訊息電話聯絡。路上開車小心。”
說完，她推開車門，下了車，朝他揮了揮手，便轉身朝小區裡走去。
王柏川坐在車裡，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這才懊惱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他租這輛車，原本是想在她面前撐撐場面，可剛才她那句隨口的誇獎，反而讓他覺得更心虛了。
而對方從頭到尾的那種客氣、疏離感，讓他意識到，他們之間，似乎隔了一層厚實壁壘。
良久，王柏川才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那份莫名的失落與挫敗感。
啟動了車子，緩緩朝著自己臨時的落腳點開去。
街道重新恢復了寧靜。
這時，路邊綠化帶的陰影裡，一個纖細的身影悄悄走了出來。
她手裡舉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剛剛結束拍攝。
路燈的光勾勒出她靈動的輪廓和帶著狡黠笑意的臉龐，正是古靈精怪的曲筱綃。
她望向王柏川車子消失的方向，得意地晃了晃手機，鼻子裡發出輕輕的哼聲：“哼哼，大胸脯，這次讓我抓到你的小辮子了吧！看你還怎麼狡辯！”
她今天有個公司運營上的問題，專程請教安迪。
兩人談完正事，順道一起吃了晚飯。
一不小心吃得太飽，就沒急著回去，在附近溜達著消食。
無意中瞥見樊勝美從一輛陌生男人的車上下來，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本著關心鄰居（八卦）的精神，她果斷掏出手機，找了個隱蔽角度，將樊勝美下車、與車內男子簡短告別（雖然聽不清說甚麼）、然後轉身離開的全過程，都“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在她看來，樊勝美作為秦淵的“女人”，私下裡和別的男人見面，還被專車送回，這絕對是值得深挖的“大瓜”！
至於秦淵知不知道，樊勝美有沒有報備，那不在她曲大小姐的考慮範圍內。
她只知道，自己手裡有了“證據”。
將手機寶貝似的收好，曲筱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心情愉悅地哼著小調，也轉身朝小區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不經意”地讓秦淵知道這件事，或者...先逗逗樊勝美玩玩！？
嗯，這可以有。
曲筱綃眼睛彎成了月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平淡的夜晚，似乎因為這點意外收穫，變得格外有趣起來。
此時的樊勝美已經回到並不知道自己身後還跟著一條“小尾巴”。
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不以為意。
今時不同往日，她自認行得正坐得端，唯一的“歷史遺留問題”（曾經一心想釣金龜婿的虛榮心）也早已被現實和秦淵的陪伴打磨得更加務實通透，憑曲筱綃的道行還鬥不過她。
“樊姐回來啦？”邱瑩瑩剛好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頭髮溼漉漉地用毛巾包著，小臉紅撲撲的，像顆水靈靈的蘋果，煞是可愛。
“嗯，回來了。”樊勝美脫掉磨腳的高跟鞋，舒了口氣，走到客廳沙發邊，有些疲憊地躺下，“怎麼不見關關？她今天不是休息嗎？”
邱瑩瑩嘿嘿一笑：“她剛剛跟我打賭輸了，出去買好吃的去啦！”
“還吃？”樊勝美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拖長了語調，“你不怕長胖，到時候沒人要啊？”
“才不會呢！”邱瑩瑩立刻挺起小胸脯，心裡卻偷偷嘀咕：‘秦淵哥說就喜歡我有點肉肉的感覺，可可愛愛的，胖個一兩斤...應該沒事吧？’
樊勝美一眼就看穿她那點小心思，沒好氣地翻了個的白眼。
‘真不知道秦淵給你們關了甚麼迷魂湯，一個兩個的往他身上撲。’
她全然忘了，或者選擇性忽略了，自己才是那個最早“撲”上去，並且如今撲得最穩、最理直氣壯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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