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2號樓室。
邱瑩瑩今天是開年的第一個輪休。
此刻蜷在沙發裡,電視螢幕的光明明暗暗映在她臉上,眼神卻有些飄忽。直到敲門聲響起,她才眼睛一亮,幾乎是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秦淵,你來啦。”她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輕快。
“嗯,剛吃完飯。”秦淵進門,很自然地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邱瑩瑩順從地低了低頭,任由那隻溫熱的手掌撫過髮絲,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換了鞋,兩人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秦淵左右看了看:“咦,你樊大姐和關關還沒回來?”
“還沒呢。”邱瑩瑩挨著他坐下,“聽關關說晚上臨時開會。”
“嘖,”秦淵微皺了下眉,“是真開會,還是又被留下來‘幫忙’了?”
關雎爾性子靜,不爭不搶,在職場裡最容易成了那個被預設承擔額外工作、還不敢吭聲的人。
雖然之前教過她怎麼拒絕,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邱瑩瑩遲疑了一下,搖頭:“應該是開會吧...剛才跟她語音,那邊挺吵的。”
她說完,咬著下唇,似乎猶豫了一小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帶著點試探地,把自己那雙腳從棉質拖鞋裡輕輕抽了出來,腳趾蜷了蜷,又悄悄伸過去,用冰涼的腳背,輕輕碰了碰秦淵搭在腿邊的手。
秦淵正想著關雎爾的事,手背突然觸到一片微涼細膩的面板。他低頭,看見邱瑩瑩白生生的腳,腳踝纖細,腳背肌膚光潔,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抬眼看向她。
邱瑩瑩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你不是...喜歡嘛!”
自從隱約察覺秦淵對她這雙腳似乎有些特別的注意後,她便上了心。每晚雷打不動地泡腳,買了整套的護理用品,磨砂膏、潤足霜、指甲銼...一點點細心打理。
如今這雙腳,連最容易被忽視的腳後跟都柔軟光滑,指甲邊緣修得平滑,泛著健康的自然光澤。
秦淵沒說話,只是順勢握住了她的腳踝。掌心溫熱,圈住那一截微涼的細膩。
邱瑩瑩輕輕顫了一下。
他拇指在她腳背上緩緩摩挲了一下,觸感柔滑,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水汽和一絲精油的淡香。
確實,保養得極好,晶瑩剔透的。
他將她的玉丨竹輕輕抬起一些,湊近鼻尖,嗅了嗅。
“香香的。”他說。
“嚶~”邱瑩瑩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抹、抹了點精油...”
秦淵低低“嗯”了一聲,手指從她腳背滑過。
邱瑩瑩舒服得輕哼出聲,那聲音又細又軟,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身體漸漸失了力氣,軟軟地側靠在沙發扶手上,任由那股酥麻的暖流從腳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電視裡的聲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沙發這一角。
氣氛正悄無聲息地升溫。
兩人不知何時已靠在了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耳鬢廝磨間,呼吸交纏,空氣裡瀰漫著愛情的酸臭味。
就在秦淵低頭,唇瓣即將觸到她額角的瞬間——
“咔噠。”
門外清晰地傳來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響。
邱瑩瑩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開,幾乎是跳著從秦淵懷裡掙脫,手忙腳亂地扯平衣襟,又胡亂攏了攏微亂的頭髮。
“小蚯蚓,在家怎麼不開燈啊?”樊勝美推門進來,聲音裡帶著些許疲憊,隨手按亮了客廳頂燈。
驟然的亮光讓邱瑩瑩下意識眯了眯眼,臉漲得通紅:“我...我甚麼也沒幹!”聲音又急又虛,磕磕巴巴。
“我說你...”樊勝美彎腰換鞋,話說到一半,抬眼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秦淵,以及旁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邱瑩瑩。
她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直起身,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噢——”她拉長了聲音,“‘甚麼也沒幹’啊。”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秦淵臉上,後者正對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樊勝美幾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混雜著些許嗔怪與瞭然。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甚至一度說是要“幫”他物色女人,可當這一幕真切地發生在自己眼前,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單憑自己根本拴不住眼前這個牲口。
逮著機會就使勁蹬。
要不是她身體好,估計幾天都下不來床。
樊勝美很快調整好表情,換上慣常的慵懶語氣:“行吧,你們‘甚麼也沒幹’。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她邊說邊往自己房間走,“我累了,先回房躺會兒。你們...繼續?”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頂燈的光線明亮得有些刺眼。
方才那旖旎溫存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
邱瑩瑩還僵在原地,臉上的紅潮未退,眼神裡滿是尷尬和無措,偷偷瞄了秦淵一眼,忽然轉身,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房間,“砰”一聲輕響關上了門。
秦淵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無奈地笑了笑。
我都沒跑,你跑甚麼?
他搖搖頭,目光轉向另一扇門。
得,先去安撫一下“大婦”的情緒吧。
“樊美媚,”他走到樊勝美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找你有點事兒。”
“進來吧。”裡面的聲音清脆平靜,聽不出甚麼情緒。
秦淵推門進去。
幾乎是同時,邱瑩瑩的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道細縫,一隻眼睛緊張地貼在門縫後,看著他走進樊勝美的房間。
樊勝美正坐在化妝鏡前,背對著門口,慢條斯理地卸妝。鏡子裡映出她姣好的側臉,表情淡淡的。
秦淵走到她身後,雙手很自然地攀上二壘,俯身,臉頰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耳鬢。
“別鬧,”樊勝美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回頭,“找你的瑩瑩去。”
“瑩瑩哪有我大婦香。”秦淵在她耳邊低語。
“誰是你大婦,”樊勝美輕哼一聲,手上卸妝的動作沒停,語氣卻軟了些,“誰要做你的大婦...哼,趕緊把髒手拿出來。”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真的用力推開他。
秦淵沒聽,反而將她從椅子上輕輕拉起來,轉了個身,面對面擁住。
“吃醋了?”他低頭看著她。
樊勝美別開眼,不去看他帶著笑意的眼睛:“我吃甚麼醋,我有資格吃醋嗎?”
“有啊。”秦淵認真點頭,“你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