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德浦幼兒園並不在君悅府小區內,但德浦幼兒園與君悅府是繫結為 “為入學而遷居至對應小區” 的關聯關係。
因此,物業中心常年備有這種特殊的入學推薦表。
顧佳仔細地將所有資訊填寫完畢,秦淵接過表格,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將推薦信遞還給她。
“謝謝您,秦先生。”顧佳雙手接過,再次鄭重道謝。
“都說是朋友了,叫我秦淵就好,不用這麼客氣。”秦淵擺了擺手,“再說我還沒結婚,這個名額留在我手裡放著也是放著。”
“好,秦淵。”顧佳從善如流,臉上綻開一抹輕鬆的笑容,將散落耳畔的鬢髮撩至耳後,伸出右手,“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佳。”
“秦淵。”他笑著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鐘曉芹也跟著高興,這下總算是過去了,而且還幫自家閨蜜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如果吵起來她都不知道該幫誰。
顧佳心情大好,順勢發出邀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剛好今天家裡烤了些點心,一起去嚐嚐味道?”
“好啊。”秦淵從善如流。
他本就無事,此刻更是對那傳說中能讓富太太圈都讚不絕口的手藝生出了幾分好奇。
“曉芹,你也一起來吧!”顧佳自然不會忘了自己的“貴人”,親暱地挽住鍾曉芹的胳膊。
“啊?我...我還要工作呢...”鍾曉芹看了看時間,面露難色。
“曉芹,去吧。”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介入。
只見物業的徐經理微笑著走了過來。
“徐總。”鍾曉芹連忙打招呼。
“下午好,秦先生,顧女士。”徐總來到幾人跟前,笑容可掬地對鍾曉芹說,“維護好業主與物業的和諧關係,本身也是我們工作的重要部分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咖啡杯,風趣地補充道:“何況,秦先生剛剛還請我們享用了下午茶,於情於理,也該給你放個小假了。”
這些其實都是小事,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看中了鍾曉芹與秦淵、顧佳之間的關係。
這份關係,本身就是一種值得投資的潛在資源。
“徐總還是那麼通情達理。”秦淵調侃道。
“沒辦法,一切以服務業主為先。”
他的話語圓滑周到,既回應了調侃,又維持了體面,更在不言中完成了對這次“特殊准假”的合理化包裝。
一行三人來到12樓,顧佳掏出鑰匙開啟了家門。
“家裡有些亂,你們隨便坐,千萬別客氣。”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鞋櫃裡拿出乾淨的拖鞋。
秦淵換好鞋,跟著她走進客廳。
目光所及,整個家的佈局呈現出一種精心打理過的“滿”。
這並非空間狹小帶來的壓迫感,而是源於無處不在的生活氣息。
錯落有致的綠植生機勃勃,書架和邊几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與藝術擺件,牆上掛著頗具格調的畫作,一切都顯得琳琅滿目,卻又和諧有序。
顧佳安頓好兩人,便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壺沏好的紅茶,茶香嫋嫋,旁邊配著一盤精心裝點過的蛋糕。
蛋糕被均勻地分成了六份,有紅有綠有黑。
別說,還挺好看的。
“來,秦淵,嚐嚐我的手藝。”顧佳微笑著示意。
秦淵依言,用銀質小叉取下了那塊點綴著翠綠色粉末的抹茶蛋糕。
送入口中的瞬間,頂層輕盈的奶油便如雪花般融化,幾乎無需咀嚼。
緊接著,一股純正而剋制的抹茶清香立刻在舌尖上甦醒、瀰漫開來。
那味道極有層次,初嘗是微苦的茶韻,隨即轉化為甘醇的回甜,巧妙地平衡了奶油的豐腴,使得整體口感甜而不膩,順滑如絲。
哪怕是經常陪著劉佳琪到處吃,將嘴巴養刁了的他,都跳不出任何毛病。
“味道真的很棒。”秦淵又品嚐了一口,才放下銀叉,“以你的水準,完全可以開一家蛋糕店了。要是真開了,我肯定是頭號忠實顧客。”
“真的嗎?”顧佳聞言,眼眸倏然一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鍾曉芹嚥下口中的蛋糕,迫不及待地插話,“我們顧顧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甜品店呢!”
“我覺得這個夢想非常可行。不然以後想吃到這麼地道的蛋糕,還真沒地方找去。”
顧佳被這接連的肯定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笑道:“我們家就住樓上樓下,離得這麼近,以後我多做些,給你送點。”
“這感情好!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我的呢我的呢?顧顧,就沒有我的份了?我可是你最好的閨蜜!”
“今天秦淵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你就別在這兒瞎搗亂了。再說,你哪次來我家,少了你吃的那份了?”
“這倒是。”鍾曉芹“嘿嘿”傻笑一聲。
......
從顧佳家出來後,秦淵先回22樓看了一眼施工進展,隨後便動身前往機場。
消失了一週的鄧小琪剛剛發來訊息,讓他去接機。
他算好時間,一路驅車抵達。
剛在接機口站定,目光便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踮著腳尖,在人群中焦急地張望著。
“小琪。”秦淵朝她招了招手,喊了一聲。
“秦老師!”鄧小琪聞聲轉頭,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拖著小巧的行李箱就小跑了過來。
就在她快要跑到跟前時,秦淵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忽然想起了林妙妙。
連妙妙那樣大大咧咧的性格,都開始投懷送抱,而自己似乎總是被動地接受著女孩們的好感,從未主動給予過回應。
這樣下去不行。
於是——在鄧小琪停在他面前,氣息還未喘勻時,他主動地張開了雙臂。
這個動作讓鄧小琪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淹沒了她。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飛撲過來,像一隻歸巢的乳燕,輕盈而準確地撞入他的懷中,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秦淵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女孩的依賴與激動,他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似乎在刑,非常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最近去哪了?連個訊息都沒有。”秦淵鬆開她,低頭端詳著她明顯清減了些的臉龐。
“我媽給我報了個全封閉的形體班,手機都被收走了,與世隔絕。”鄧小琪小聲抱怨,“結束後還去拜訪了一位很厲害的老師。”
“是嘛?”秦淵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效果是挺明顯,就是瘦了不少。”
這一親暱的舉動讓鄧小琪耳根微熱,抱怨起來也更生動了:“那形體班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睜開眼就是水煮豆芽、涼拌豆腐、沒滋沒味的雞胸肉、清蒸魚肉...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我現在看甚麼都像紅燒肉!”
似乎跟林妙妙待久了,說出來的話都有種“妙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