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很高興認識你。”丹妮爾摘下墨鏡，吐出一句很蹩腳的中文。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秦淵與她輕輕握手，“不過你可以說英文，我聽得懂。”
丹妮爾的顏值確實驚豔，立體五官與凹凸有致身段堪稱完美。
在他認識的女性中，恐怕只有秦施能與她比比。
“太好了！”她立刻切換回流暢的英語，“來之前我特意報了中文速成班，甚至考慮要不要帶翻譯。”
秦淵挑眉：“看來你對我這個老闆缺乏信心？”
“恰恰相反，”藍眼睛閃過狡黠的光，“我一直對您充滿期待。”
“先上車吧，”秦淵示意停車場方向，“我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
丹妮爾回頭瞥見那些偷瞄的視線，恍然大悟：“感謝誇獎，老闆。”
她繞到副駕駛座，卻發現車門緊閉。
“雖然你很帥，”她扶著車門調侃，“但真不夠紳士。”
“真是抱歉，我只為女朋友開門。”秦淵解鎖車輛，透過車窗看她，“另外，別叫老闆。重新認識下——秦淵，叫我秦或淵都可以。”
丹妮爾滑進座椅，安全帶扣上的輕響像句點：“還是叫秦吧，對我來說太饒舌了。”
引擎啟動時，她突然想起甚麼，從手包取出平板電腦：“需要我現在彙報海外公司的運營情況嗎？我準備了三種不同顏色的圖表...”
“現在先放鬆，”秦淵轉動方向盤駛出停車場，“你讓我想起被PPT支配的恐懼。”
“噢！”她誇張地捂住心口，“這可是我特意為老闆準備的歡迎儀式。”
“說了別叫老闆。你現在像在給華爾街做季度報告。”
丹妮爾歪頭思考片刻，突然用字正腔圓的中文重複：“老—板—”
“這句倒是標準。”秦淵被逗笑了，“你確定只上了速成班？”
“其實還會一句。”她壓低聲音，字斟句酌地說：“加...班...費...”
車內靜默兩秒，隨即爆發出笑聲。
秦淵搖頭感嘆：“我現在相信你是專業的職業經理人了。”
“當然，”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我還知道中國有句古話——『要想馬兒跑，要給馬吃草』。”
“是『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秦淵糾正道，“不過你放心，我這兒的草料管夠。”
丹妮爾湛藍的眼睛頓時亮起來：“包括火鍋嗎？我在飛機上看了整整三集美食紀錄片。雖然不一定喜歡，但我很想嘗試一下。”
“現在就去？”
“等等！”她慌忙翻開日程表，“按照計劃，現在應該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公司參觀...”
“丹妮爾，”秦淵溫和地打斷，“歡迎來到中國——在這裡，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她愣了片刻，突然利落地合上平板：“那我的第一個本地化建議是——現在立刻去找火鍋店！”
“當然沒問題。”
“GOGOGO。”
...
“真辣！！！”丹妮爾被辣得直吐舌頭，藍眼睛裡泛起淚花，不斷用手扇風。
這裡正是上次曲筱綃吃進醫院的“老肥牛火鍋店”。
“試試這邊的，”秦淵忍著笑指向清湯鍋，“這個不辣。”
為了照顧這位國際友人，他特意點了鴛鴦鍋。
丹妮爾小心翼翼地在清湯裡涮了片肥牛，確認安全後才送入口中。
“沒有味道。”丹妮爾沮喪地放下叉子，她的味蕾已經被麻辣徹底侵佔，此刻吃甚麼都是麻木的。
秦淵見狀也不勉強。
果然，所謂“外國人都愛中餐”的說法都是假的。
丹妮爾顯然不適應過於複雜的香料層次，她更偏愛簡單直接的味覺體驗。
“等我十分鐘，”他將桌上肥牛統統倒進紅鍋，“帶你去見識下華國的KFC。”
火力全開，紅湯沸騰如岩漿。
秦淵風捲殘雲般解決完戰場，辣得額頭冒汗卻暢快淋漓。
丹妮爾看得目瞪口呆：“你吃辣的樣子...像在表演雜技。”
結賬時老闆娘笑著遞來薄荷糖：“下次帶外國朋友來，記得點微辣。”
丹妮爾雖然聽不懂，卻乖巧地雙手合十致謝。
走出餐館時，她突然指著路邊的糖炒栗子：“這個聞起來就很友好。”
“先留著肚子，”秦淵為她拉開車門，“接下來要去的才是真正的‘國際友好餐廳’。”
十分鐘後，丹妮爾舉著老北京雞肉卷驚歎：“這真的是KFC？為甚麼比美利堅的好吃這麼多？”
“這就是本土化的魔力。”秦淵吸著奶茶笑道，“雖然調料都差不多，但是製作的過程卻是我們華國料理的技巧。”
“華國真漂亮，”丹妮爾望著窗外的鋼鐵巨獸感嘆，“感覺比我們楓葉國發達多了。”
“不好意思，”秦淵一本正經地回應，“我們只是發展中國家。”
丹妮爾顯然知道這個經典梗，撇嘴做了個鬼臉，拒絕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丹妮爾，你為甚麼不在國內工作，選擇去開曼？”
“我喜歡那裡，”她放鬆地靠進座椅，“沒有親戚、沒有朋友、不用考慮社交。說真的，我不太會社交。”
是是是！你不會社交，我是社恐行了吧。
秦淵心中瘋狂吐槽。
“秦，”丹妮爾突然眯起藍眼睛，“我感覺你的眼神不太友善。”
“很明顯，”他面不改色地吸著可樂，“你感覺錯了。”
“是嗎？”她歪頭湊近，金髮掃過餐盤。
“當然...”秦淵將餐盤推過去，“還要個漢堡嗎？這個雙層牛肉堡很不錯。”
“那就再來一個？”她眼睛一亮。
“好，在這等我。”
秦淵起身走向點餐檯。
雖然可以手機下單，但看到櫃檯沒人排隊，直接去買更快點。
“您好，要個『陽光雙層牛肉漢堡』。”
服務員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操作：“還需要其他嗎？”
“不用了，謝謝。”
“一共38元。”
掃碼支付後，他拿著號碼牌回到座位，卻發現丹妮爾正舉著手機對著他。
“怎麼了？”
“我要把你記錄下來，發給我朋友。”
“那真是我的榮幸。”
“當時，她們還在嘲笑我進入你的公司，讓這群小碧池羨慕去吧！”
“不能把我的身份發出去。”
“當然，”丹妮爾點頭，“你是我的下屬呢。”
“對了，你定的是哪家酒店？”秦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