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修改,不小心點錯傳送了。】
又在2202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樊勝美回來,打電話才得知部門同事在外聚餐。
“可能還要晚點才能回來呢~”電話那端傳來樊勝美帶著歉意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酒杯碰撞與音樂的喧鬧。
他接著聯絡安迪,同樣得到在外應酬的回覆。
聽著對方明顯有些疲憊的聲音,秦淵不禁有些心疼——這位工作狂人最近確實忙得連見面都成了奢侈。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感受姐姐的胸懷了。
“看來今晚是沒戲了...”他輕嘆一聲,將準備好的禮物輕輕放在樊勝美臥室的梳妝檯上。·
跟兩女道別後,回到客廳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劉曉琴母女早已入睡,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執行的細微聲響。
回到臥室,秦淵開啟膝上型電腦,在搜尋欄輸入《中醫診斷學》《傷寒論》《金匱要略》《方劑學》等經典醫著。
他計劃至少要將中西醫技能提升到【掌握】級別,這樣日常的小病小痛就能自行處理,遇到緊急情況也能及時採取初步措施,不必再像上次劉曉琴發燒時那樣手足無措。
然而醫學知識的浩瀚遠超預期。進度條的推進速度明顯慢於其他技能,近半小時的專注學習才讓數字艱難地跳動一格:
【中醫基礎入門:4/10】
【西醫基礎入門:3/10】
照這個速度,至少還需要兩天持續學習才能達成目標。
但骨子裡的惰性總在作祟——比起埋頭苦讀,他更願意把時間花在享受生活上。
只要不是迫在眉睫的事,總能找到理由往後拖一拖。
說到底,他本質上還是個普通人。
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這套生存法則早已刻進DNA。
即便實現財富自由後,他也沒像旁人想象的那樣揮霍無度。
除了偶爾去射擊俱樂部過過癮,大多數時間都圍著幾位紅顏轉。
至於飆車之類的極限運動?
敬謝不敏。
他惜命得很。
看了眼時間,秦淵有些不放心,再次撥通了樊勝美的電話。
“結束了嗎?”他直接問道。
“喂~親愛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語調飄忽,這完全不像平日裡的她。
秦淵眉頭緊皺,再次問道:“我問你結束了沒有?”
“結...結束了啊,”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在...在酒店呢...”
“哪家酒店?”秦淵立刻抓起車鑰匙,“我馬上來接你。”
“哪家酒店?”樊勝美似乎在努力思考,“我...我也不知道...喂!這是甚麼酒店...”
秦淵無奈扶額,當即喚醒預先植入她手機的安全程式。
自從劉燁事件後,他就在每位重要之人的手機裡安裝了這樣的守護程式,只為應對突發狀況。
衛星定位訊號很快傳回——凱悅酒店。
“待在原地別動,”他一邊快步走向門口一邊囑咐,我馬上就到。
電話那端傳來軟糯的應答,隨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手機滑落的聲音。
地下車庫裡,歐陸GT的引擎發出低吼。
秦淵系安全帶時瞥見副駕駛座上遺落的巧克力包裝紙——那是下午劉佳琪偷吃留下的痕跡。
他煩躁地將紙團捏在手心,隨手扔出窗外。
深夜的街道上,跑車如離弦之箭穿梭在車流中。
酒店旋轉門的光影掠過他緊繃的臉。
秦淵直接亮出手機照片:“我朋友在哪個房間?她喝醉了。”
見前臺服務員面露遲疑,他當即調出報警電話介面,語氣冷峻:“你可以選擇不配合,我也可以選擇報警。如果她在貴酒店發生任何意外,酒店將承擔全部責任。”
“先生您好,請問是發生甚麼情況了嗎?”大堂經理聞聲走來,面帶職業性的微笑。
“我想知道朋友在哪個房間?她喝醉了。”
不怪他上來就是威脅。
他不知道樊勝美出於甚麼情況,又是誰送她來的酒店。
只好將事情往最不好的方向考慮。
“抱歉先生,客人的隱私我們無法透露...”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秦淵當著對方面直接亮出報警介面,指尖懸在撥號鍵上。
前臺服務員急忙湊到大堂經理耳邊低語。
聽完敘述,經理神色微變,輕輕點頭。
“1403號房!”前臺立即報出房號。
“很明智。”秦淵鎖屏收起手機,“麻煩帶路。”
其實他一直沒有撥通電話。
“娜娜,拿萬能卡帶這位先生去1403。”前臺急忙招呼一旁的接待員。
身著制服的娜娜小跑著取來鑰匙卡,在前面引路。
電梯上升時,秦淵撥通了樊勝美的電話。
“喂...”
“...”
站在1403房門外,秦淵示意娜娜刷卡。
房門應聲開啟的瞬間,秦淵已繃緊全身肌肉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然而暖黃燈光下出現的畫面讓他怔住——樊勝美正被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攙扶著,對方的手穩穩託在她肘部。
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
“你們是誰?”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與她那頭挑染的紫發和鼻環形成的叛逆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她警惕地將樊勝美護在身後,目光在秦淵和身後的酒店員工之間逡巡。
“我是她男朋友。”秦淵亮出手機裡與樊勝美的合照,同時注意到床頭櫃上散落的解酒藥和毛巾,“你又是?
“同事。”女子簡短回答,仍帶著戒備,“她剛剛喝醉了,我送她回來休息。”
秦淵上前檢視樊勝美的情況。
她雙頰酡紅,呼吸平穩,確實只是熟睡的狀態。
但當他準備將她抱起時,女子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
她先是扯去那頭紫發,將紫發扔到沙發上,露出利落的黑色短髮,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叛逆少女轉變為幹練精英。
然後從包裡取出工作證:“市場營銷部李莎。要不要核對身份證?”
秦淵沒有去接工作證,而是直接撥通了樊勝美的電話。
當熟悉的手機鈴聲從樊勝美包裡響起時,李莎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現在能讓我帶她回家了嗎?”秦淵將仍在響鈴的手機螢幕轉向她。
李莎側身讓開,但目光仍帶著審視:“她今晚被領導灌了不少酒。”
這時樊勝美在秦淵懷裡輕輕扭動,含糊呢喃:“小淵...頭疼...”
這個親暱的稱呼讓李莎徹底卸下防備。
她上前幫秦淵調整抱姿,順手將解酒藥塞進樊勝美外套口袋:“明天她醒了肯定會難受。”
“不好意思,剛才誤會你了。”秦淵誠懇致歉。
“沒事,”李莎擺擺手,“你打電話時我就聽到了,但扶著樊姐實在騰不出手接。”
“不是說部門聚餐嗎?怎麼醉成這樣?”
“原本確實是部門聚餐,”李莎無奈一笑,“結果碰巧領導也在同一家飯店應酬,就被叫過去敬酒...你懂的。”
秦淵瞭然點頭。
職場上的這種“巧合”他再熟悉不過。
“其實樊姐酒量很好的,”李莎補充道,“吃飯時她說這段時間特別開心,就多喝了幾杯。”
秦淵頓時哭笑不得,這傻姑娘,開心也不能這麼折騰自己啊。
兩人乘電梯下到一樓時,大堂經理遠遠投來詢問的目光。
秦淵微微頷首示意問題已解決,並表示歉意,對方明顯鬆了口氣。
這時他才想通剛才經理態度轉變的緣由——李莎那頭紫發和鼻環的叛逆造型,任誰看了都會心生警惕。
若真在酒店出事,對星級酒店的名譽將是沉重打擊。
等等!李莎手裡晃著樊勝美落下的絲巾,這個別忘了。
她踮腳為樊勝美系絲巾時,秦淵注意到她耳後有一小塊膠布痕跡,假髮邊緣露出幾縷原本的黑髮。
三人來到前臺辦理退房手續。
“房費多少?我轉給你。”秦淵拿出手機。
“598元。”李莎爽快地亮出付款碼,沒有故作推辭。
“綠泡泡還是支富寶?”
綠泡泡吧。
好,我掃你。
掃碼付款時,秦淵注意到李莎的微信頭像是個抱著向日葵的卡通女孩,暱稱叫“莎莎今天也要加油”。
李莎敏銳地捕捉到秦淵打量的目光,挑眉笑道:“是不是在好奇我這身打扮?”
“確實有點意外。”秦淵坦然承認。
“今天原本請了半天假去參加動漫展的,”她無奈地扯了扯假髮,“結果被她們連環call叫來救場。剛到場就被拉去玩真心話大冒險...”
她指著自己的鼻環和紫發:“然後就這樣了——賭輸的懲罰,要維持到午夜十二點。”
秦淵不禁失笑:“你們玩得可真夠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