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澄正要轉身，秦淵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陳經理，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人下輩子只適合坐輪椅。”
他說話時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可每個字都淬著寒意：“你說呢？”
陳澄渾身一僵，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聽懂了。
“做好了，我們就是朋友，而我這人最喜歡跟朋友一起發財。”
這一刻，陳澄對自己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主要是秦淵的前後反差太大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再加上陳澄性格謹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期待你的表現。”秦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老朋友告別。
“秦老闆放心。”
說完，他將地上那個睡得正熟的男人拖上車，一腳油門，走了。
“怎麼樣，還疼嗎？”
秦淵回到秦施身邊，輕輕執起她冰涼、柔軟的手放在自己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與方才的冷厲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檢視，確認除了些許驚嚇和發紅的眼眶外，並無其他明顯的傷痕。
當視線觸及她凌亂的長髮時，他眼底掠過一抹心疼：“晚上加速的時候我都不捨用力，竟然被那雜碎扯成這樣。不行，再去踩他兩腳洩洩氣。”
“去你的，這時候還胡說八道。”秦施用包包不輕不重地砸了他一下，眼角的淚痕未乾，唇角卻已忍不住微微揚起。
“走，我們回家。”
“嗯！”
她任由他牽著手，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漸漸回暖。
...
誠與慧律所公寓內，暖黃的燈光灑滿客廳。
秦施蜷在沙發上，正與唐伊慧彙報了停車場發生的事兒。
“對，還好我家先生來得及時...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拍照，不過電梯監控應該拍到了那人的正臉...放心，人沒事。好，明天見。”
電話結束通話，她像只輕盈的貓，赤著腳跳下沙發，一路小跑進廚房，從身後環抱住正在忙碌的秦淵，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親愛的，謝謝你。”
秦淵放下湯勺，握住了她交疊在他腰前的手，寵溺道：“唉，誰讓你是我媳婦呢。”
“美得你！誰答應要嫁給你了？”秦施嘴上反駁，環著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我可不管，”秦淵笑著轉身，將她攬入懷中，低頭看她，“反正你人已經是我的了，別想跑。”
“霸道！幼稚！略——”秦施在他懷裡仰起頭，故意做了個鬼臉。
“是是是，我霸道幼稚，你溫柔聰明，總可以了吧？”
“甚麼叫‘可以了吧’？哼，本來就是！”
“行行行，你是大律師，我說不過你。”
“你...敷衍。”
“好了，拿碗筷去，準備開飯。”
“好！”
今天吃的是清湯鍋，畢竟...
（懂的都懂，不懂的自己問。）
客廳，秦淵與秦施相對而坐。
桌上銅鍋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的鮮香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好了嗎？好了嗎？”秦施眼巴巴望著鍋裡。
“別急，才剛放下去，要數十個數。”秦淵笑著按住她蠢蠢欲動的筷子，“十、九、八...”
數到一時，他利落地撈起一筷鮮嫩的羊肉，在她碗裡：“好了，快嚐嚐。小心燙。”
“唔...你不知道我都餓了一天了。”秦施只輕輕地吹了兩口，便迫不及待地將羊肉卷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你們唐總未免太摳門了吧？連工作餐都不給訂？就讓你們餓著肚子幹活？”
“唐總今天去找蘭曉婷了，不在所裡。”秦施邊吃邊解釋，“現在洛威玉蘭的案子全壓在我這兒，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下午那會兒本來是訂了外賣的，誰知道會發生那種事兒。”
“那你們接下來有甚麼打算？”秦淵一邊問，一邊又燙了幾片鮮嫩的羊肉夾到她碗裡。
“唔…先集中精力幫蘭總和龐定方完成財產分割再說，眼下實在分不出心神去管別的。”
秦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心底其實更希望蘭曉婷敗訴。
那樣一來，她名下的資產將會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以填補洛威玉蘭的債務窟窿，他就能順勢以低價全部接手。
可惜，前世這部劇播出時，他光顧著看大冪冪了，劇情壓根沒走心。
後來只在短影片上刷到些零碎的片段，許多關鍵情節——包括洛威玉蘭的最終結局——他都不得而知。
至於讓秦施故意輸掉官司這種事兒，他想都沒想過。
“對了，這個送給你。”他忽然起身，從沙發上的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禮盒，遞到秦施面前。
“這是甚麼？”她眼睛一亮，好奇地接過。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施小心地揭開盒蓋，一枚精緻典雅的女表靜臥其中，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哇！好漂亮！”她驚喜地看向他，立刻伸出手腕，“快幫我戴上！”
“好。”秦淵笑著應聲，仔細為她戴上表帶，調整好搭扣。
他語氣裡帶著些許遺憾：“本來想帶你去吃大餐，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被那幫人攪了局。”
“謝謝親愛的，這份禮物我特別喜歡。”秦施抬起手腕，左右端詳，眼裡滿是歡喜。
“其實現在這樣更驚喜...我都不記得告訴過你我的生日。”
“喜歡就好。”秦淵看著她欣喜的模樣，目光溫柔。
秦施抬起手腕，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是我漂亮，還是這隻手錶漂亮？”
“這隻手錶因為你而更美。”
“哼，算你過關。”
開玩笑，前世哥可是熟讀各種“生存指南”，身經百戰，還能被你這個小律師給難住了？
銅鍋繼續咕嘟作響，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卻讓氛圍更加溫馨親密。
臥室內。
秦施嬌笑一聲，輕盈地坐進他懷裡，溫軟的雙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眸光如水地望著他：“親愛的，你是我的英雄。”
這聲軟語呢喃，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他心間。
秦淵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沉開口：“今天...我其實很害怕。”
“我怕自己來得不夠快，怕那巴掌真的落在你臉上，更怕如果我沒能護住你。”
秦施抬手，指尖輕柔地撫平他的眉心。
“英雄不是在一切發生前就能預知並阻止所有危險的神，而是在危險來臨的瞬間，會毫不猶豫擋在我身前的人。今天，你做到了，這就夠了。”
她的吻輕輕落在他唇角：“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省略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