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調查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秦施被卡住了。
她拿到了能反映洛威玉蘭真實運營狀況的核心材料——財務報表。
但當她翻開那些充斥著專業術語、複雜勾稽關係的賬目時，卻感到一陣無力。
她雖然是出色的律師，但在金融會計領域，尤其是對方可能刻意做過手腳的財務報表面前，她的專業知識就顯得不夠用了。
她看不懂洛威玉蘭的財務報表。
找不到確鑿的財務證據，就無法坐實洛威玉蘭的違法行為，整個調查也就無法取得突破性進展。
她知道，這份財務報表是揭開真相的關鍵，但鑰匙卻不在她手裡。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挫敗，也讓她意識到，面對某些精心設計的商業騙局，僅靠法律條文是遠遠不夠的。
她需要幫助。
需要一個既絕對可靠，又具備頂尖財務分析能力的人。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秦淵的身影。
秦施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猶豫片刻，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秦淵，你現在方便嗎？我這邊遇到點專業問題，可能需要你幫忙看一下。”
秦淵這邊剛與江萊在俱樂部門口分開，秦施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媳婦召喚，當然有時間。”他接起電話，語氣習慣性地帶著點調侃。
“別貧，我有急事兒。”電話那頭，秦施的小奶音裡透著幾分嚴肅。
“你在哪？”秦淵收斂了笑意，言簡意賅。
“律所。”
“等我，半個小時到。”
剛掛掉電話，還沒等他走出幾步——
“喂，師傅！你車停在哪？我載你過去！”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江萊那輛酒紅色保時捷一個利落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他的身側。
秦淵此刻心繫秦施那邊的“急事”，看到現成的“順風車”，幾乎沒有猶豫，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前面，金融大廈。”
“好嘞，師傅坐穩扶好！”江萊興奮地應了一聲。
“嗡——轟！”
江萊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保時捷強大的效能瞬間爆發，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竄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襲來，秦淵猝不及防，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幾個度，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頭頂的扶手。
“我靠！江萊你慢點！”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還好這個時間段，這條輔路上車輛稀少，不然就她這開法，非得出事不可。
秦淵驚魂未定地靠在座椅上，暗自下定決心：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坐江萊開的車了。
不，更準確地說，只要是她手握方向盤，他絕對要退避三舍。
這哪是坐車，這是真速度與激情。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穿越一趟，還沒享受夠呢，別又因為一場交通事故再穿一次。
咦？
為甚麼要說“又”？？？
“怎麼樣師傅，我這車的推背感不錯吧！”江萊完全沒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得意，像是炫耀玩具的孩子。
“好，就在這裡停。”秦淵完全不想理會這個虎妞。
金融大廈就在對面街道，總共不過百來米。我只不過是懶走幾步路而已，你就一腳油門踩到底想把我送走。
等著！
我收拾不了你，還收拾不了王漫妮嗎？
鞭撻，必須狠狠的鞭撻。
直到她哭為止。
王漫妮：so，關我甚麼事兒？
秦淵：誰叫你們是同一個人演的呢！
‘這便宜徒弟的身材比例好像比王漫妮好上一些呢！也不知道是小衣服撐起的，還是...’下車前，秦淵的視線偷偷在某處高聳挺拔部位停留一瞬。
當然，並不是他想看。
只是本能的視線聚焦而已。
... ...
城與慧律所。
秦淵懶得下地下停車場，直接將車停在律所樓下專屬的收費停車位。從車後座拎起剛剛路過便利店時順手買的一大袋零食，走進了寫字樓大堂。
電梯平穩上行，抵達律所所在樓層。
“叮——”
電梯門開啟，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位熟悉的前臺小姐姐。
（小姐姐內心OS：so，我的名字就不配出現在這本書裡唄！？）
“秦哥，您來了。”
她說著，從臺後繞了出來，迎上前兩步。
看，這就是零食的魅力。
秦淵將零食交到對方手上，笑道：“拿去跟同事們分分，工作辛苦了。”
小姐姐接過沉甸甸的袋子，甜甜一笑：“謝謝。”
“對了秦哥，秦律師剛剛出去了，還沒回來。要不...您先在我這邊坐坐，稍等一會兒”
秦施不在公司，她可不敢擅自讓秦淵進秦施的辦公室。而會客室，唐伊慧正在招待客戶也不能去。
“好啊！”秦淵對此表示理解。
“秦哥您先坐這兒。”前臺小姐姐連忙引著他到自己工位椅子上坐下，那裡算是她的“地盤”。
“我再去給您搬個凳子過來。”
她手腳麻利地從旁邊會議室拖來一張舒適的客用椅，放在自己工位旁邊，請秦淵換過去坐，自己則坐回工位，將那袋零食寶貝似的放在腳邊，準備等閒下來再和同事們分享。
“最近你們秦律師，是遇到甚麼特別棘手的麻煩事嗎？”秦淵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從側邊打聽訊息。
前臺小姐姐歪頭想了想，壓低了些聲音：“具體的沒聽說...不過秦律師最近確實特別忙。剛剛就是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都沒跟我說一聲。”
秦施離開律所一般都會跟前臺說明，去哪、大概多長時間回來，以防有客戶或者老闆聯絡不上她。
“這樣啊...”秦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從前臺這裡大機率是套不出甚麼關於秦施的資訊，於是切換了話題：“現在還有人送花給她嗎？”
前臺小姐姐聞言，立刻捂嘴輕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同時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1次？那還好。”
“甚麼呀！”小姐姐放下手，俏皮道：“是‘一直’！一直都有人堅持不懈地送哦！秦哥，你的情敵可不少，處境很危險噢~”
秦淵立刻做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語氣誇張：“甚麼人啊，這麼不要臉？明知道名花有主了還這麼執著？”
“這個嘛！”前臺小姐姐故意拖長了語調，狡黠地眨了眨眼，“這可是顧客的隱私資訊，我不能說哦~” 她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哇！”秦淵指著她腳邊那袋“罪證”，故作震驚，“這麼多零食還撬不開你這張嘴？”
“哼哼！”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別看我只是一個小前臺，我也是有原則和底線的好不好！”
“...”
接下來，他和前臺小姐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目光卻不時瞟向電梯口和律所大門的方向。
本以為秦施只是臨時有事，很快就能回來。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6點多鐘。
律所的部分員工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辦公區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剩下零星的幾處還亮著，顯得整個空間愈發空曠安靜。
秦淵再次抬腕看了眼時間，他眉頭不禁皺了皺：“綠泡泡不回、電話不接，她在搞甚麼？”隱隱不安的心緒，正逐漸消磨他僅剩不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