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再日。
天還沒亮,秦淵就開始了晨練。
由於月泉莊的房屋多是木質結構,隔音效果不怎麼好,運動的時候只能咬緊牙關,儘量避免發出聲來。
日上三竿。
秦淵與秦施才攜手再次來到“穀倉”餐廳用早餐。剛踏進門,便隱約聽到周淼正和鄭曉峰低聲議論著甚麼。
“鄭哥,你昨天晚上...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沒?”周淼的聲音帶著點探究。
“昨天晚上?嗨,喝多了,沾床就著,打雷都聽不見。”鄭曉峰揉著太陽穴,顯然還有些宿醉未醒。
“我聽了一晚上的貓叫...”
“貓叫?”鄭曉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你說那個啊!我今天早上起來喝水的時候也隱約聽到了,好像...是從老闆住的那個小院方向傳出來的。估計是老闆帶來的寵物貓吧?”
“對對對,”旁邊幾個正在吃早餐的同事也點頭附和,“早上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們也聽到了,叫得還挺...婉轉的。”
一旁的秦施聽得臉頰瞬間緋紅,像是染上了最豔的胭脂。她羞赧地狠狠剜了身旁的罪魁禍首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嗔怪道:“都怪你...叫你輕點、輕點...”
秦淵訕訕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心裡卻暗自琢磨:看來,給這些木屋加裝有效的隔音措施,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不然,辦點事兒,都被聽去,多尷尬。
早,大家休息得怎麼樣?”
“老闆早!”
“早上好,秦總!”
在場的人紛紛起身打招呼,雖然秦淵說了放鬆,但基本的禮節還是少不了。
“都坐,都坐,不用站起來。”秦淵擺擺手,“出來玩就是為了放鬆,別把公司裡那套上下級關係帶到這兒來。”
眾人笑著應和,心裡卻門兒清:老闆可以這麼說,自己可不能真這麼信。萬一哪個細節沒做好,被記上一筆,回去穿小鞋都不知道為甚麼。
這時,秦施從廚房那邊端了個托盤過來,上面放著幾個饅頭、一碗清粥和兩杯豆漿。秦淵很自然地伸手接過,讓她在自己身邊空位坐下,順勢問道:“昨天的菜,大家覺得味道怎麼樣?”
“菜品的味道不錯,就是這個酒的後勁有點大。”鄭曉峰率先說道。
旁邊一個穿著深色棉襖、面色蒼白、髮際線感人的年輕男人立刻接話,他是錢江,鄭曉峰的同學,也是藍手遊戲的元老之一:“老鄭,人家這是自己釀的糧食酒,度數比市面上那些酒高不少,你昨天一口一口的喝得那麼兇,能沒有後勁嗎?”
周淼因為沒怎麼喝酒,對後勁沒啥體會。但其他人一提起昨晚的戰況,話匣子就開啟了,還有幾個不服氣的,已經約好晚上再“切磋”一次。
秦淵抬手虛按了一下,讓大家安靜下來,笑著說道:“這裡的經理拜託我一件事兒。待會兒大家想想,不管是吃的、住的還是玩的,覺得哪裡可以改進,都提提意見,寫下來給他們參考參考。”
“沒問題老闆!”
“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輕鬆融洽。
眾人話音落下,周淼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地開口:“老闆,說到改進建議,我正好有一個。就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好像差了點。”
秦施:“...”
你這是舊事重提了,喂!
秦施垂著腦袋,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紅,再次上來。
... ...
兩天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返程的時候。
那輛大巴車再次停在了月泉莊門前。
秦淵與眾人揮手告別:“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可就要正式開工了。”
“放心吧,秦總!”
“老闆,您也開車注意安全!”
...
大巴車在一聲聲道別中緩緩駛離,漸行漸遠。
送走了員工,秦淵和秦施回到他們在月泉莊住的小院,開始收拾行裝。
其實真沒甚麼好收拾的,像牙膏、牙刷、毛巾這類洗漱用品,秦施直接歸攏到一邊,不打算帶走了。
需要仔細收好的,不過是各自的充電器、秦淵的剃鬚刀、秦施那一小堆瓶瓶罐罐的化妝品,以及她那個略顯佔地方的吹風機。
秦淵看著秦施小心翼翼地將精華、面霜一樣樣裝進透明的洗漱包,想起這兩天的“特殊待遇”,忍不住湊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語氣帶著點討好:“真就這麼絕情?”
秦施手上動作沒停,只是用手肘輕輕向後頂了他一下,嗔道:“少來這套!說好了回去之前都休戰,誰讓你...哼,反正你得好好反省一下。”話雖如此,她耳根卻悄悄漫上一抹緋紅,顯然也想起了某些畫面。
畢竟,雖然嚴詞拒絕了更進一步的親密,但在秦淵的軟磨硬泡下,某個早上,她還是心軟讓對方“吃了幾口香香軟軟的大包子”,此刻想來仍覺臉頰發燙。
秦淵低笑,知道她並非真的生氣,只是面子上過不去,便見好就收,轉而利落地幫她整理起其他物品。
他做事一向有條理,很快便將零散物件歸置妥當,裝進了行李箱。
當最後一件物品放入箱中拉上拉鍊,房間彷彿瞬間恢復了他們入住前的整潔,也帶走了這兩日留下的生活氣息。
秦淵拎起行李箱,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起秦施:“走吧,秦夫人,我們也該回家了。”
返程的車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靜謐。
秦淵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控制檯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秦施則側頭望著窗外,看似在欣賞風景,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和偶爾抿起的嘴唇,卻洩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心緒。
在一個紅燈前,車子緩緩停下。
秦淵轉過頭,目光落在秦施的側臉上。
秦淵轉過頭,目光落在秦施的側臉上。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給她細膩的面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連耳邊那些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像初熟的蜜桃。
他的視線太過專注,帶著灼人的溫度,秦施無法再假裝無視窗外的風景,只得微微側過頭,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好好開車。”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面對秦淵時,就容易害羞。
“我在好好開。”秦淵低笑。
他的手從控制檯上移開,狀似無意地覆在她腿上。
指尖溫熱,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哎呀,你能不能好好開車。”
“我在開。”
“你的手,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我手有點冷,幫我暖暖。”
“有人...”
“沒事兒,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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