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真的疲憊,曲筱綃後半夜睡得很沉。
秦淵守到凌晨,見她情況穩定,便先行回了歡樂頌小區,簡單洗漱並換了身乾淨衣服。
天剛矇矇亮,他又驅車返回第六醫院,還在醫院食堂買了一份稀粥。
推開病房門時,曲筱綃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
臉色比昨晚紅潤了不少,但整個人還是沒甚麼精神,顯得有些懨懨的。
一見秦淵提著粥進來,她那雙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層委屈。
“我還以為你把我丟下,自己回去了。”
秦淵不想理這個戲精,就著她的話繼續道:“是啊!我回去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盒開啟,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粥,讓它快點涼下來。
“那你又回來做甚麼?”她嘟著嘴問。
“怕你餓死在這兒,然後變成鬼纏著我不放。”
“你就那麼煩我啊?”曲筱綃撇撇嘴,語氣酸溜溜的,“我看你跟2202那個大胸脯,關係不是挺好的嘛。”
“喏,拿好,小心燙。”秦淵沒接她的話茬,將溫度適中的粥遞過去,“醫生說了,你最近幾天只能吃清淡的。早上時間緊,來不及去別處買,你將就一下。”
曲筱綃伸手接過食盒,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掌,突然“嘿嘿”傻笑了一聲。
“傻笑甚麼呢?”
“沒甚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甚麼問題?”
“就是...你為甚麼對2202那個大胸脯那麼好,對我就老是冷冰冰的?”
“我對你冷冰冰?那粥還我。”秦淵作勢要收回粥碗。
“不給!”曲筱綃趕緊把碗護在懷裡。
“還有,你自己不都把答案說出來了嗎,還問我?”
“甚麼答案?”
“大胸脯啊!”秦淵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某個“空空如也”的部位飛快地掃了一眼。
那眼神——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曲筱綃神情一滯,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嚷道:“這...這是我能決定的嗎?!我也想讓它長大一點啊!可它從小到大就一直都是這個樣,我有甚麼辦法!”
她氣得把粥碗往床頭櫃上一放,抓起枕頭就朝秦淵砸去,卻被他敏捷的躲開了。
秦淵彎腰撿起枕頭,順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VIP病房定時會有保潔人員來整理,倒是不用擔心弄亂。
“那你能怪誰?”他帶著幾分戲謔反問。
曲筱綃冷“哼”一聲,不服氣道:“那關關呢!關關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兒去!”
“人家關關至少也是妥妥的B好吧!”
“你怎麼知道?你摸過啊?”
“我當然...”秦淵話到嘴邊猛地剎住,險些說漏嘴,“...沒摸過。”
有些事心裡有數可以,但說出來就是自找麻煩了。
曲筱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收回目光,有點鬱悶地垂下腦袋:“我看網上有篇報道說,小一點也有好處,不容易下垂,而且得乳腺癌的機率也低一些...”
秦淵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心想:寫這篇報道的人,估計自己也...不大。而那些點讚的,也大不到哪去。
不過看她那副自我安慰又沒甚麼底氣的樣子,他不忍心再打擊她,便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中午你想吃甚麼?我出去給你買。”
“我想吃宮保雞丁!”
“不行,醫生說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那...肯德基總可以吧?”
“不行,油炸的,太油膩,難消化。”
“壽司!生魚片!這個清淡了吧?”
“不行,生冷寒涼,現在你的腸胃受不了。”
“那我吃紅薯、土豆沙拉總行了吧!”她幾乎要抓狂。
“也不行,粗纖維食物容易加重你腹脹腹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曲筱綃把被子一掀,氣呼呼地瞪他,“那你直接說我還能吃甚麼?”
“可以吃米湯、稀粥、爛麵條、蒸蘋果泥...”秦淵扳著手指,一本正經地複述醫囑。
“...別數了別數了,”曲筱綃聽得生無可戀,癱回枕頭裡,“你帶甚麼我吃甚麼,行了吧?”
“也行。”秦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行了,時間不早,我真得去學校了。你好好躺著休息,別胡思亂想。”
說完,不等曲筱綃再開口,他便轉身朝病房外走去,動作乾脆利落。
直到房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曲筱綃才猛地反應過來,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咬牙切齒:“這個死傢伙!我都住院了,你就不能請個假陪陪我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氣鼓鼓地捶了一下被子,視線不自覺地又落回自己胸前那“一馬平川”的風景線上,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洩氣地癱軟回去,哀怨地戳了戳:“都怪你不爭氣...”
但不過三秒,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漂亮的眼睛裡重新燃起鬥志的光芒,自言自語地握緊了小拳頭:
“哼,等著瞧!還有我曲筱綃搞不定的男人?”
... ...
秦淵從 VIP 病房區出來,直接往停車場走。
剛走沒幾步,就和一個人撞了個對臉——是趙啟平,對方正從一輛沃爾沃車上下來。
兩人視線一下子碰到了一起。
趙啟平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神情,朝秦淵微微點了點頭。
秦淵頷首回應,沒多停留,接著往自己的車那邊走了。
坐上車,他掏出手機給各大小“老婆”們發去早安吻。
看到這裡的大大們,或許會覺得秦淵有些婖...
大大們可以把“覺得”去掉,秦淵就是婖。
婖狗有甚麼不好?
你白天不婖,你好意思叫別人晚上婖?
大家相互尊重一下好吧!
都是成年人了,懂點事兒...
發動汽車,還沒開出醫院停車場,就被堵在了通道里。
嘛!
早知道就不該跟曲筱綃在那兒鬥嘴,放下東西就走,說不定就能錯過這個擁堵高峰。
一個小時後,秦淵才黑著臉走進精英中學。
這一路堵得水洩不通,耳邊喇叭聲響個不停,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真想把那些亂按喇叭的司機揪出來,把喇叭塞他們pi眼裡去,叫你瞎幾巴亂按。
“秦老師好!”
“秦老師早!”
幾個迎面走來的學生看到他,紛紛主動問好。
秦淵立刻收斂了臉上的陰沉,嘴角揚起慣常那抹隨和的笑意,朝他們點了點頭:“早啊。”
一路維持著溫和的笑容,直到走進體育組辦公室,關上門,才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喲,秦老師,今天臉色不太好啊?”對面桌的劉老師端著茶杯,關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兒,就是路上有點堵。”秦淵擺擺手,不想多提早上的糟心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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