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秦淵收拾好辦公桌上的物品,跟休息室的其他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他剛走到大門,保安亭裡就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秦老師,下班了啊!”
秦淵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墨綠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笑著朝他招手。
他愣了一下,旋即認出來。
這正是他面試那天,領他進學校的保安老張。
之前還想請他吃飯“刺探情報”來著,卻一直沒見著人,同班的保安只說他是請了長假。
“老張?”秦淵笑著走過去,“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我還以為你不幹了呢。”
“嗐,別提了,”老張擺擺手,“前段時間我老婆不小心摔斷了腿,家裡孩子又在外面讀書回不來,實在沒辦法,我只能請假在家伺候著。這不好不容易她才能自己慢慢活動了,我才回來上班。”
原來是這樣。
秦淵恍然:“家裡的事最重要。現在嫂子恢復得還好吧?”
“還行,能下地慢慢走了,就是還得養著。”
“人沒事就好。”
“是啊,萬幸人沒事。”老張認同的點了點頭,“行,秦老師您先忙,天兒冷,別在這兒站著凍著了。”
“好,那回頭有空再聊。”
秦淵微笑著微微頷首,客氣地應了一句。
為了學生的安全,學校的停車場設定在校外。
不遠,過個馬路就到。
他很快來到了停車場,找到了他的歐陸GT。
解鎖車門,坐進駕駛艙。
他熟練地啟動引擎,一陣低沉而悅耳的轟鳴聲悄然響起,彷彿一頭野獸緩緩甦醒。
開啟低德地圖,輸入曲筱綃給他的地址。
【低德地圖,很高興為您導航。】
【前面左轉,進入主車道...】
筱綃國際商貿有限公司。
公司規模不算大,但裝修卻別具一格。
與傳統企業刻板的“嚴肅感”不同,整個空間更注重輕鬆與現代的融合,大量運用原木色調、柔和的燈光以及開放式的佈局,給一種令人放鬆的舒適感。
放眼望去,辦公區周圍擺放著一圈綠植,既增添了自然氣息,又巧妙地區隔了空間。
看來,曲筱綃對這家公司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秦淵走到前臺,對接待處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好,我找你們曲總。”
前臺小姐姐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姓秦,是你們曲總叫我來的。”
“啊,您就是秦先生!”前臺小姐姐的態度立刻變得更為熱情,“曲總還在開會,她特意交代過,如果您到了,直接請您到她辦公室稍等。請跟我來。”
路過一個半開放式的玻璃會議室時,秦淵瞥見裡面正在開會。
牆上投影著圖表與文字,曲筱綃站在前方,一手拿著感應筆,另一隻手隨著話語比劃著,神情專注,儼然一副幹練女老闆的模樣。
前臺小姐姐引著他徑直走上二樓。
整個二樓視野開闊,只設了一間辦公室,大約三十平米左右,顯得格外寬敞。
這間辦公室的設計極具現代感,四面幾乎都是由通透的玻璃構成,僅用了些許磨砂線條保障必要的隱私。
從內部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公司一層的辦公區,有一種不動聲色卻盡在掌握的掌控感。
前臺為他推開門,側身道:“秦先生,您就在這裡稍等,曲總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秦淵點點頭,走進辦公室。
他也沒多客氣,十分放鬆地躺倒在舒適的會客沙發上,隨手拿出手機翻看。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敲響。
之前那位前臺小姐姐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將杯子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秦先生,請用咖啡。這是我們曲總平時最喜歡的藍山咖啡,您嚐嚐合不合口味。”
“好的,謝謝。”秦淵坐起身來,客氣地回應。
“您太客氣了,秦先生。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任何需要,隨時按茶几上的呼叫鈴就好。”
“好。”
前臺小姐姐微微欠身,退出了辦公室,並細心地將門帶攏。
秦淵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口中,他細細品了品...感覺也就那樣,還不是一樣的苦?
似乎和他在便利店買的速溶咖啡也沒甚麼太大區別。
聽說這玩意兒一百克就要五十多塊錢,真是貴得離譜。
他咂咂嘴,覺得這根本就是專門坑那些講究情調的有錢人的。
甚麼咖啡豆的醇香、果酸、回甘...他是一點兒都沒嚐出來,只覺得滿嘴都是相似的苦味。
還有那種叫甚麼“貓屎咖啡”的,光聽名字就讓人覺得有點膈應,卻偏偏被不少外國人追捧得不得了,這世界有時候真讓人看不懂。
他剛放下空杯,辦公室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只見曲筱綃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臉上漾著明晃晃的笑意,連眼角眉梢都寫著“心情大好”四個字。
“怎麼,這是出門撿到錢了?高興成這樣。”秦淵打趣道。
曲筱綃走到辦公桌後,優雅地轉進自己的椅子,笑意更深:“我不告訴你。”
她彎腰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米黃色的檔案袋,遞了過來。
“這是甚麼?”秦淵有些疑惑地接過。
“司法鑑定報告唄。”曲筱綃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開啟看,“你要的東西。”
“這麼快?”秦淵更詫異了,“之前不是說至少要等24到48小時嗎?”
“正常流程是這樣沒錯~”曲筱綃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頸部線條,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但我曲筱綃是甚麼人呀?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特意找人幫你催了催。”
“可以,曲總靠譜!”秦淵笑著拿起那個頗有分量的檔案袋,並沒有立刻細看,只是隨手翻了翻便站起身,“謝了!走吧,吃飯去,真餓了。”
“好嘞!等我換雙鞋。”曲筱綃爽快應道,隨即利落地踢掉了腳上的平底小白鞋。
接著,她竟然抬起一隻腳,故意在秦淵面前晃了晃——只見纖細的腳踝往上,包裹著一層質感細膩的嗨絲。
“褲裡絲,”她眼波流轉,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和誘惑,“想不想摸摸看?質感超好的,特別舒服哦。”
秦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視線在那抹誘人的黑色上停留了半秒,才艱難地移開,故作嫌棄道:“...臭死了,誰要摸。”
“臭?”曲筱綃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回答。
她竟然真的抱起自己的腳,低頭聞了聞,然後一臉認真地反駁:“哪兒臭了?明明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