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來到醫院走廊，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曲筱綃的號碼。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絡對方。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曲筱綃標誌性的活潑嗓音：“哎呀，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秦大帥哥居然主動打電話給小女子，有甚麼指教？”即便隔著電話，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挑眉嬉笑的模樣。
“曲總面前怎麼敢說指教呢？”秦淵笑著回應，“這不是許久不見，想找你聊聊天。”
“哼哼，算你會說話。說吧，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曲筱綃直截了當地問道，顯然早已看穿他的來意。
秦淵輕笑一聲：“曲總都這麼說了，我再拐彎抹角，就是我的不對了。我想問一下，你有認識司法鑑定中心的朋友嗎？我需要收集並檢驗一些東西。”
“等等，我問問。”曲筱綃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10分鐘後，秦淵的手機響起。
“地址在哪？”曲筱綃開門見山地問道。
“靜安嘉裡中心，米希亞。”
“好！”
“大概甚麼時候到？”
“二十分鐘左右。”
“好的，謝了。請你吃飯。”
“哼，我堂堂曲總需要你請客！”
“那你...請我？”
“滾～”
“好嘞。”秦淵笑著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收好，回到了休息大廳。
王漫妮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臉上的紅腫明顯消退了不少。
秦淵走近輕聲問道：“怎麼樣，還癢嗎？”
雖然過敏後瘙癢症狀緩解，不是鑑定病情好壞的標準。但卻是病情往好的方向發展的表現之一，說明身體對過敏物質的炎症反應在減輕。
王漫妮點點頭：“好多了，就連紅腫都開始消退了。”
“既然這樣，那我送你們回去吧！”
“好！”王漫妮爽快地答應，一旁的艾達自然也跟著起身。
一行三人來到停車場。
秦今天開的是BMW i8流線型的雙門四座跑車。
王漫妮忍不住驚呼：“呀，是BMW最新款跑車！”
秦淵好笑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別叫了，先上車。”
王漫妮捂著額頭悶悶地“哦”了一聲，隨後卻僵在車門前，尷尬地舉手提問：“那個...這門怎麼開。”她像個犯錯的小學生，臉頰微微發紅。
秦淵指了指車門側面的凹槽：“按住那個把手，向斜上方拉就行。”
“噢。”
王漫妮似懂非懂地照做，車門應聲而開。
待三人都坐穩繫好安全帶，車載導航傳來悅耳的女聲：“低德地圖，為您導航。”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i8平穩啟動。
車輛緩緩駛出醫院，匯入車流。
單就乘坐舒適度而言，BL歐陸GT整體優於i8，但i8的操控感依然出色。
路上車輛不多，僅用了十分鐘他們就到達了靜安嘉裡中心。
跑車停在米希亞門口，流暢的引擎聲早已驚動了店內眾人。
秦淵率先下車，隨後是王漫妮和艾達。
看到秦淵，崔西心裡就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琳達更是面色發白，做賊心虛地別開視線。
崔西強壓下心中不安，上前關切地問道：“妮妮，怎麼樣了？”
王漫妮按照秦淵事先教她的話，語氣沉重地說：“醫生說我的過敏體質很嚴重，幸好接觸量不大，不然可能就危險了。”她刻意將情況往嚴重了說，只有這樣，才能引起足夠的重視。
...
她們正說著，一輛標有“司法鑑定中心”字樣的公務車駛來。車上下來五名身著白大褂、手提專業工具箱的工作人員，陣容專業而肅穆。
秦淵上前與為首之人握手：“麻煩各位了。”
“分內之事。”對方簡潔回應，“我們先開展工作，現場在哪裡？”
秦淵示意王漫妮：“在裡面更衣室，讓她帶你們去。”
所幸此時店內沒有顧客，否則明天恐怕就要上新聞了。崔西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暗自祈禱不要出甚麼大亂子，否則她這個副店長怕是當到頭了。
琳達甚麼時候見過這等陣仗？
早已汗流浹背，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
秦淵將封存在透明證物袋中的口紅遞給鑑定人員，語氣沉穩：“這是可能的致敏源，麻煩重點檢測一下成分。”
鑑定小組訓練有素地兵分兩路：一組隨王漫妮前往更衣室進行環境取樣，另一組則在店長陪同下直奔監控室調取錄影。
半個小時後，調查暫告一段落。
司法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整理好裝置，為首的負責人走到秦淵面前：“秦先生，現場的初步取樣已經完成。這支口紅和從更衣室採集的樣本我們會帶回實驗室進行成分分析，通常需要24到48小時出具正式報告。”
秦淵點頭致謝，與負責人握手道別。
目送鑑定車輛駛離後，他轉身看向店內眾人。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崔西強作鎮定地上前：“秦先生，這次的事情我們深感抱歉。公司一定會全力配合調查，給妮妮一個交代。”
琳達站在角落，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工裝下襬。當她察覺到秦淵的目光掃過自己時，慌忙低下頭去。
秦淵意味深長地環視一週，最終將視線落在王漫妮身上：“今天先回去休息吧。等鑑定結果出來，該負責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店內炸開。
王漫妮搖搖頭：“我還有點工作，你先回去吧！”
秦淵來這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就看她自己是怎麼考慮了，於是點了點頭：“好，如果不舒服就立刻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轉向艾達時，他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麻煩幫我照看漫妮。給你轉了點錢，需要時就用，不夠再找我。有剩餘的就當我請你吃飯。”
艾達連忙擺手：“不...不用給錢的！我和妮妮是好朋友，交給我就放心吧！”
秦淵只是笑了笑，依舊給她綠泡泡轉了一萬過去。
他真的只是讓她照顧王漫妮嗎？
不完全是。
照顧，只是最淺層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給王漫妮拉盟友，同時還能充當自己的眼線。
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