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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回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要不趁這個時間我們一起洗洗？”雖是詢問，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哎呀你慢點！”樊勝美輕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頸。
不一會兒，寬敞的按摩浴缸便放滿了溫水，綿密細膩的泡沫層層湧起，空氣中瀰漫著舒緩的精油芳香。
他小心地將她放入水中，自己也跨了進去。空間頓時變得擁擠，水面盪漾，泡沫沾上彼此的身體，不經意間的觸碰都彷彿帶著電流，在氤氳熱氣中滋生出新的曖昧。
他拿起浴海綿，細緻地幫她清洗後背，動作格外溫柔。
“你昨晚...”樊勝美閉著眼靠在他懷裡，聲音被水汽蒸得軟糯，“是不是有點太瘋了？”她說著，耳根微微泛紅。
秦淵低笑，氣息拂過她耳後：“是誰先‘襲警’的？嗯？我這叫依法‘制服’。”他刻意加重某個詞的讀音，惹得她輕輕一顫。
“強詞奪理...”她小聲反駁，卻往他懷裡縮了縮。
在這一刻，她突然感到很幸福，這一幕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她能主動的擁抱他。
之後，客房服務準時送到。
鋪著潔白桌布的餐車推進套房，銀質餐蓋下是標準的西式早餐：太陽蛋、香煎培根、可頌麵包，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兩人坐在窗邊沙發上共享這頓遲來的早餐。秦淵將太陽蛋切成小塊，又叉起一片香脆的培根遞到她嘴邊：“嚐嚐這個，煎得不錯。”
樊勝美就著他的手吃下，點點頭：“嗯，挺香的。”她抿了一口黑咖啡，微微蹙眉：“好苦。”
“沒給你加糖加奶，”秦淵將自己那杯推過去，“試試我的？你應該會喜歡。”
她接過喝了一口，眉眼舒展：“這個好喝多了。”很甜，正是她喜歡的味道。
秦淵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下次直接給你點焦糖瑪奇朵。”
用完餐，離退房還有段時間。秦淵靠進沙發，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樊勝美順勢倚在他肩上，把玩著他睡衣的扣子。
“下午有甚麼安排？”她輕聲問。
“沒甚麼要緊事。”他低頭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你呢？繼續上網課？”
“嗯，”她點頭，“落下的進度得補上。不然...豈不是辜負了某人的一片苦心？”她意有所指，抬頭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淵朗聲笑起來，摟緊她：“知道用功就好。”
沒有更多言語，只是靜靜相擁。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弄她的髮梢，兩人享受著激情退去後溫存慵懶的寧靜時光。
直到太陽高懸，兩人才辦理退房，一前一後走出酒店大堂。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樊勝美剛走幾步，便感覺腿根一陣痠軟，腳步不由一滯，姿勢有些彆扭蹣跚。
跟在她身後的秦淵沒有錯過這一幕。他非但沒上前攙扶，反而停下腳步，輕笑出聲。
那笑聲清晰鑽入樊勝美耳中，她臉頰“騰”地紅了，又羞又惱地猛地轉身：“你還笑！都怪你！”
見她羞惱，秦淵眼裡笑意更深，故意挑眉：“怪我甚麼？昨晚是誰不服輸自己爬上來的？”
“不許說！”樊勝美急忙打斷，氣結地攥著小拳頭衝過去，“你就是混蛋！”
秦淵早有預料，敏捷側身躲過，笑著邁開長腿朝前跑去，卻故意放慢速度，始終保持幾步距離：“有本事你來追啊。”
一個微瘸著腿羞憤地追，一個悠閒地倒退著跑。沒多遠，樊勝美便喘著氣停下，腿軟得厲害，又累又氣地瞪他。
秦淵見狀也停下來，嘴角仍噙著笑走回她面前：“真累了？”
樊勝美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氣息不勻：“你...你穿高跟鞋試試看！”
他低笑，不再逗她，伸手理理她跑亂的頭髮，語氣軟下來：“好，我的錯。下次...我注意節奏？”
“還有下次？”她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當然有。”他答得理所當然，攬著她的肩帶她走到路邊花圃矮欄旁坐下，“歇會兒再走或者我揹你？”
“才不要，丟死人了。”樊勝美嘴上拒絕，卻任由他幫自己輕輕揉著發酸的小腿。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身邊車水馬龍，但這一刻，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
與秦淵和樊勝美那邊溫存甜蜜的氛圍截然不同，精英中學的體育館內，此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籃球B隊對陣明德中學B隊的比賽剛剛結束，記分牌上刺眼的分數宣告了又一次毫無懸念的失利。
實力的差距如同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並非靠短暫的激情或某個人短時間的指點就能填補。
隊員們汗流浹背地坐在板凳上，低著頭，用毛巾蓋住腦袋，沉默地消化著失敗的苦澀，空氣中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和籃球單調的落地聲。
或許有人會問，為甚麼秦淵不在現場給及支援鼓勵呢？
事實上，他當初答應陳斌執教，動機再簡單不過——就是為了那筆聽起來還不錯的獎金，才同意在空閒時來幫忙練練這群孩子的投籃。
可他沒過兩天就發現自己被“坑”了。
這支所謂的籃球隊，根本就是個臨時拼湊的“草臺班子”，距離贏得獎金的目標遙遙無期。
發現獎金無望，他早就萌生了去意。
但每當看到訓練場上那些雖然稚嫩卻拼盡全力的身影，想到自己一走了之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的影響，那點不耐煩終究還是化成了於心不忍。
就這麼著，他才一直勉強堅持了下來。
至於昨天那場“犧牲巨大”的啦啦隊首秀？
主要是頂不住鄧小琪那小狗般無助的眼神，才腦子一熱，出的餿主意。
平心而論，他早已超額完成了自己份外的承諾。
並沒有哪條規矩要求他必須對每一場勝負、每一支隊伍都傾注全部心力。
他有自己的生活軌跡，球隊的勝敗興衰，終究是陳斌和這些隊員們需要自己面對和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