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補發昨天欠的一章。)
(昨天加班太晚,回到家來不及寫,今天補上。)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週五“陽光杯”正式啟幕。
這幾天他火力全開:古箏、二胡、鋼琴,全部衝上“掌握”級。下一級“精通”的門檻(0/),對標的是專業音樂家,其進度條字尾的數值翻了百倍。
原本他是想刷嗩吶的。
奈何嗩吶的聲音穿透力太強,直接被人以“製造噪音”為由投訴到趙老師處。無奈之下,他只好轉練鋼琴,將《兩隻老虎》彈了整整一百遍。
除樂器外,他的籃球技巧與計算機能力也同步升級,身體素質亦隨之增強。
他對那套由“屎山”程式碼堆砌的“半自動交易系統”完成了核心最佳化:既減輕了系統運轉負擔,又新增了手機端交易資訊同步功能。
終於擺脫了頻繁的麻煩。
精英中學,籃球館。
主教練程斌,站在整齊列隊的籃球隊前,做著最後的賽前動員。
“記住,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他環視著隊員們那略顯稚嫩的面龐,著重強調道:“輸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不要受傷 。”
“我相信你們...”
站在隊伍旁的秦淵抬腕指了指手錶,示意注意時間。
程斌頷首,大手一揮:“出發!”
“是!”
隊員們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興奮與鬥志,半分不見面對強敵的怯懦。
對此,陳斌很滿意。
說明這兩天時間的思想工作,沒有白費。
校長那小老頭,摳門歸摳門,但在學生安全問題上毫不含糊——直接包了輛大巴車。
大巴車引擎已經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陳斌教練半個身子探出車門,看著車下磨磨蹭蹭、頻頻回頭張望的隊員們,眉頭緊鎖:“都杵著幹甚麼?趕緊上車啊!”
“陳教練,”江天昊站在人群最前面,笑嘻嘻地舉手,“我們啦啦隊還沒到呢!”
他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是啊教練!”
“再等等吧!”
“馬上就到了!”
陳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小兔崽子。
“啪!”秦淵毫不客氣地給了江天昊後腦勺一記輕拍,又好氣又好笑:“車又不會飛,都給我上去坐著等!趕緊的!”
隊員們互相交換著眼色,腳下像生了根,你推我搡,就是沒人肯第一個邁步上車。
空氣裡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期待和少年人特有的扭捏。
陳斌站在車門口,把底下這群毛頭小子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誰還沒年輕過?
只聽他哼了一聲,抱著胳膊,故意拖長了調子: “行啊,都挺有骨氣是吧?最後十秒鐘,還不上車的——”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起來的臉,“視為自動放棄首發資格,讓替補上!”
這句話像投進平靜水面的石頭。
剛才還在“團結一致”的隊員們瞬間慌了神。
“別啊教練!”
“我上!我上!”
“等等我!”
剛才的“同仇敵愾”瞬間瓦解,一群半大小子爭先恐後、你推我擠地湧向車門,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秦老師,等等我們!我們來啦!” 一聲清亮又極具穿透力的呼喊劃破了停車場短暫的安靜。
不用回頭,秦淵就知道這是林妙妙的招牌大嗓門。
緊接著,一群身著藍白水手服、百褶短裙的少女們像一陣彩色的風,嘰嘰喳喳地圍了過來,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洗髮水的清香和陽光曬過的活力。
“嘖,年輕真好...”
秦淵心裡感嘆著,即使不是第一次見,目光掠過這群活力四射的女孩時,依然有種應接不暇的蓬勃感撲面而來。
啦啦隊一共九人,領頭的正是鄧小琪。
她學舞蹈出身,身姿挺拔,比例完美,舉手投足間自帶韻律感,被選為隊長當之無愧。
“都上車吧!啦啦隊坐後面。”秦淵側身讓開車門。
“好~”
女孩們嬌聲應和,嬉笑著魚貫而上。
待最後一人上車,秦淵也跟了上去。
拿出名單表:“安靜,點名!”
確認全員到齊,他朝司機點點頭:“師傅,可以走了,明德中學。”
陳斌教練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位。
大巴前半部,身材高大的籃球隊隊員們塞得滿滿當當。後半部,啦啦隊的九個女孩同樣坐得毫無空隙。
秦淵站在過道中央,目光掃過車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個乾巴巴小老頭果然摳門,包個大巴車都把人頭算得這麼死嗎?包大一點會破產嗎?!他在心裡腹誹。
“秦老師,”
坐在車門靠過道位置的鄧小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身體往林妙妙那挪了挪,露出座位上窄窄的一角空間,“你過來跟我擠擠坐吧!”
若是私下裡,擠一擠倒也無妨。
可此刻,滿滿一車人,幾十雙眼睛。
他是老師,她是學生。
一個成年男教師和女學生擠在一個座位上?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足以在校園裡掀起軒然大波。
秦淵自己倒無所謂,大不了被說幾句甚至不幹了。
但鄧小琪不行,她才高二,正是關鍵時候。
這樣的閒言碎語一旦傳開,對她而言可能就是一場無法承受的風暴。
他幾乎是立刻、下意識地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沒關係的,站一會兒就到了...”
秦淵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尷尬,準備再說點甚麼把話題引開。
“秦老師——” 一個帶著點狡黠笑意的聲音從最後一排響起,打斷了他。說話的是啦啦隊裡一個瓜子臉的女生,鼻樑很高,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說話時總習慣性地眯起眼睛,活像只小狐狸。
“您可是親口答應過,要跟我們一起上場跳啦啦操的哦!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這話像往熱油裡滴了滴水,瞬間炸開了鍋。
“對對對!秦老師答應過的!”
“我們都聽見了!”
“可不許反悔!”
啦啦隊的女孩們立刻嘰嘰喳喳地附和起來,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全都聚焦在秦淵身上,充滿了期待和看好戲的興奮。
前方的籃球隊隊員們也被這動靜吸引,齊刷刷地回過頭,臉上紛紛露出看好戲的促狹笑容。
車廂裡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更加活躍。
秦淵只覺得臉上有點發燙,訕訕地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愣是沒敢接話。
組建啦啦隊初期,人手嚴重不足,他確實是跟著鄧小琪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可佔用休息時間的苦差事,沒幾個人願意。情急之下,他腦子一熱,就拍著胸脯許下了“與民同樂”的承諾——只要人數湊齊,他就跟著一起訓練,甚至上場。
這招“美男計”效果拔群,果然吸引了一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丫頭加入了啦啦隊。
可現在秦淵只覺得自己當初簡直是搬起了一座五指山,現在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的五根腳趾上。
關起門在體育館裡跟著瞎比劃兩下還行,反正沒外人看見。
可一想到待會兒要在明德中學的體育館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一群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一起跳那種活力四射的啦啦操...
嘶——
秦淵尷尬得腳趾下意識地在鞋裡摳挖,感覺都快能在鞋底現場摳出一套三室一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