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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安分的右手

2025-11-04 作者:一加一等於兔

秦淵一手穩穩攬著樊勝美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略顯笨拙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付款。

動作間難免分神,臂彎裡的溫軟身軀便又往下滑了幾分。

樊勝美像是徹底失了骨頭,綿軟地倚靠著他,腦袋隨著步伐輕輕晃悠。

然而,就在秦淵全神貫注於支付介面的時候,那雙原本迷濛的醉眼,悄然掠過一絲清明。

她偷偷抬眸,目光描摹著秦淵線條硬朗的側臉輪廓,一抹狡黠的笑意極快地閃過嘴角,又迅速隱沒。

“叮”的一聲輕響,支付完成。

秦淵剛把手機塞回兜裡,臂彎裡的人兒立刻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眼皮沉重地耷拉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均勻,彷彿剛才那一瞬的精明只是錯覺。

秦淵暗自挑眉,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穩穩托住她,一步一挪地往酒吧門口走。

樊勝美的腳步虛浮得厲害,身體時不時就軟軟地往一邊歪斜,全靠他強有力的支撐才沒倒下。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腰肢從最初的放鬆柔軟,正一點點變得僵硬緊繃。

‘演得還挺投入。’ 他心底無聲地哼笑。

好不容易推開沉重的酒吧大門,初秋夜晚的涼風帶著溼意撲面而來。

樊勝美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像尋求熱源的小獸,更深地往秦淵懷裡蜷縮排去,額頭幾乎抵住他的胸膛。

恰巧,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適時滑到路邊。

秦淵拉開後座門,一邊護著樊勝美的頭,一邊對司機道:“師傅,歡樂頌小區...”

話音未落,懷裡傳來一聲含混的抗拒:“我...我不想回去。” 聲音雖輕,卻帶著執拗。

秦淵動作一頓,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怎麼,不裝醉了?”

被戳破的樊勝美瞬間掙脫他的懷抱,站直了身體,臉上哪還有半分醉意,只剩下被看穿的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哼,就知道瞞不過你!” 她用力推開他,想保持距離,腳下卻因驟然失去支撐而一個趔趄。

“小心!” 秦淵眼疾手快地又扶了一把,聲音帶著無奈。

“你們還坐不坐?” 計程車師傅看著兩人在車旁拉扯,不耐煩地探出頭問道,語氣裡滿是耽誤生意的煩躁。

樊勝美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散落在耳鬢的幾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優雅,對著司機扯出一個歉意的笑:“師傅,不好意思,我們不坐了。”

“神經病!” 司機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一腳油門,車子迅速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裡劃出兩道刺眼的紅痕。

秦淵和樊勝美都沉默著,誰也沒在意那句謾罵。

霓虹燈在溼漉漉的地磚上拖拽出迷幻的光影,像打翻的顏料盤。

樊勝美在前面走得很快,帶著一股賭氣的勁兒,細高跟鞋踩在積水的縫隙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秦淵不緊不慢地跟在她斜後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繃緊的肩線。

夜風吹拂,他外套的下襬貼著她的腿側飄動,勾勒出禮裙下纖細的腰肢輪廓。

“喂,” 秦淵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在溼潤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戲演完了,樊大美女,打算去哪?”

樊勝美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回頭,聲音悶悶地從前方傳來,“不用你管,外套還你。”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疏離感,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扯肩上寬大的外套。

“披著吧!夜裡涼,剛喝了酒。再說...”秦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禮服背後那片暴露在涼風中的、細膩得晃眼的肌膚,“大晚上你穿成這樣,不合適。”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羽毛尖搔過耳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樊勝美只覺得被他目光掃過的那片肌膚瞬間滾燙起來,彷彿被無形的指尖拂過。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微揚的下巴像一隻驕傲卻帶著狼狽的天鵝:“秦淵,你甚麼意思?甚麼不合適?覺得我丟人現眼了?”

秦淵:“...”

這話說得就很沒道理,明明是在關心你。

好吧!不要試圖跟女人講道理,最終你會發現她就是道理。

“我是說,你這樣穿,太招眼。剛才在酒吧裡,那些人...”

不等他說完,樊勝美“冷”哼一聲:“招眼?我樂意!礙著你秦老師甚麼事了?你是我甚麼人啊?管得著嗎?”

這種明顯帶著試探的送命題,秦淵又不傻,自然不會老實的回答。

只是伸出手,強勢的重新攏了攏她肩上那件屬於他的外套。

寬大的深色布料被他修長的手指壓實,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她裸露的肩頭和手臂,將那身招搖的禮服、連同她剛才的鋒芒,一同掩藏。

“招眼不招眼,是你的事。”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磨砂質感的沙啞,混合著夜風的涼意,擦過她的耳廓,“但看著你被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黏著,就是礙著我的事了。”

被他指尖觸碰的那一小片肌膚,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麻意瞬間蔓延。

樊勝美張了張嘴,那句“礙你甚麼事”竟堵在了喉嚨裡。

心跳在酒精鼓譟下漏跳一拍,又更兇猛地撞了回來。

她下意識別開臉,視線慌亂落在霓虹切割的破碎水窪倒影上,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勢無聲地洩掉了一半。

“礙你的事?” 她試圖找回一點譏誚的語調,但出口的聲音卻軟綿無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秦老師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

這難得的小女兒情態讓秦淵心下一動暗道“機會來了”。他順勢牽起她的手,動作自然得彷彿理所當然。

樊勝美俏臉微紅,指尖在他掌心微蜷,卻終究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兩人走向路邊一張空著的公共長椅。

坐下時,彼此間隔著微妙的距離。

冰涼的木椅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入肌膚。

秦淵輕咳一聲,掩飾著心跳的加速。

他放在長椅靠背上的右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極其緩慢地、近乎不易察覺地,沿著那冰涼粗糙的木條紋理,一點、一點地向著她所在的方向遊移過去。

...近了...更近了...

指尖懸停著,離她溫熱的肩頭只餘咫尺,卻又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樊勝美眼波微轉,斜睨他一眼,心中暗笑:‘有色心沒色膽的男人...’

可身子卻輕輕一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向後靠去——

秦淵的右臂順勢一攬,將她攏入懷中。

他的下顎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石榴清香,甜而不膩,像她這個人一樣,表面帶刺,內裡卻柔軟得讓人心癢。

“我有個大寶貝。”他突然開口,嗓音低啞。

樊勝美一怔:“甚麼大寶貝?”

秦淵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想看?”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點頭:“嗯嗯。”

“走!”

不要說甚麼“這樣也太快了吧!”這種蠢話。

當她把你從家裡“釣”出來且只有一個人的時候,那麼恭喜你...我懂你的半推半就,你懂我的心照不宣。

不然秦淵也不會那麼著急,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屁顛屁顛的跑出來。

真當他吃多了撐著?

至於樊勝美為甚麼會自己送上門來?

管他呢,先吃進嘴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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