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老季要退休了?“
”他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肖鋼玉看著對面的祁同偉,眼中盡是對此事的不可置信。
”本來是還有幾個月的,但是這不是突發情況嘛,老師決定跟對方好好談談。“
”你的擔子很重,可別辜負老師的看重。”
祁同偉平靜的夾菜吃,好似沒看到肖鋼玉臉上的激動一般。
肖鋼玉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祁同偉的意思。
“放心,高省長的看重,我一定不會忘記。”
“不就是個侯亮平嘛,你們就放心吧,在我手裡,他別想掀出浪花來。”
祁同偉要的就是這句話,不給侯亮平上個緊箍咒,對方很容易就把天宮給鬧翻個。
“你明白就好,咱們有眼下的局面,不容易。”
“絕對不能讓一個孫猴子,給破壞了!”
肖鋼玉聽到祁同偉的話,自然是滿口答應。
甚至還專門的給對方斟酒,算是把討好放在了明面上。
就在飯局要結束的時候,肖鋼玉終於忍不住問詢道:
“祁廳,你看我在山水莊園的股份......”
祁同偉看了眼肖鋼玉,想到以後還得用到對方,便點頭笑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肖鋼玉一聽這話,當即笑的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祁廳為人最仗義了。”
“您放心,只要調令一到,我就讓那個孫猴子老老實實的壓在我的五指山下。”
就在祁同偉跟肖鋼玉分別的時候,高育良和季昌明也談的差不多了。
“昌明,你這些年也辛苦了,怎麼還讓你兒子在縣檢察院任職?”
“調省裡吧,省裡機會還多點兒。”
季昌明明白高育良的意思,他對此很是糾結,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眼下的局面,很明顯省裡才是主戰場,讓他兒子來這,真的有些太危險了。
“高省長,昌明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高育良笑著說道:
“說,我還是很民主的,有甚麼事,咱們商議著來。”
季昌明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我兒子這個人我知道,沒甚麼大本事,能夠做到廳局級已經是到頭了。”
“您看......要不把他下放到別的市吧。”
“我不求他多進步,只要安安穩穩的比甚麼都強。”
高育良一聽就明白季昌明的意思。
他想了想,說道:
“去呂州吧,那邊還有個廳級的位子,讓你兒子好好幹兩年,做出成績也好回省裡。“
聽到高育良給的路子,季昌明瞬間紅了眼。
他這輩子已經到頭了,就剩下這麼個不省心的兒子,讓他一直放不下。
眼下省裡已經成了吞人的深淵,他下去換兒子進步也算是個好結局。
“高省長,昌明謝謝您了。”
高育良拍了拍季昌明的肩膀:
“謝甚麼,大家都是自己人。”
跟季昌明聊完,高育良就開始發動自己的能量,著手推肖鋼玉上位。
他先是聯絡了那位新任的政法委書記,作為蘇省的三號,這件事還得需要對方的幫助。
有沙瑞金凍結所有人進步檔案的關係,兩人談論的很快。
之後高育良又找到了吳春林。
這位組織部部長,最近可是很不好過。
田國富受到沙瑞金的指示,最近一直都在盯著他。
一心想要以把柄,讓對方站隊。
“老吳,想透了嗎?”
吳春林看著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知道對方親自來找自己為的是甚麼,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敢輕易的下決定。
一方是沙瑞金,一方是高育良,兩方都不是好惹的。
不論是站到哪一方,他恐怕都會被拖進深淵之中。
見吳春林不回答,高育良知道自己還得加把火才行。
他拿出一份檔案,正是王志超交給他的。
“老吳,東西就這一份。”
“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哪怕你不選擇我,我也不會趕盡殺絕。”
吳春林看到高育良遞給自己的檔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當他開啟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已經沒的選了。
“這個畜生!!!”
“我當初就該把他射牆上,省的生出來害人!”
高育良知道吳春林這是做給自己看的,對方要是真有此心,那麼早就管教他那個紈絝兒子。
“女孩已經被志超用錢安撫住,賢侄那邊,照我說,還是送軍校吧。”
“讓軍校給好好的管教管教,省的在給你惹是生非。”
吳春林知道這是高育良最後的通牒,甚至他都懷疑,這件事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自己的兒子很可能是對方下的套。
但想到自己兒子的性子,他又不敢確定。
緊緊抓著手中的檔案,吳春林笑著對高育良說道:
“高省長,這一次謝謝您。”
“我這就把他送去軍校,不把他這性子改過來,我絕對不放他出來。”
“至於蘇省的事,以後您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高育良見吳春林臣服,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郁。
“好~老吳,有你的加入,咱們這個大家庭就更強盛了。”
第二天。
省委再度的召開了一次會議。
沙瑞金一進入會議室,就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根據往常一樣,按照順序開始開會。
就在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吳春林得到高育良示意,主動的開口說道:
“沙書記,我有事想向您彙報。”
沙瑞金見是吳春林開口,下意識的看了眼田國富,見對方也是滿頭霧水,他心中不好的預感就更加濃郁了。
“春林同志,請說。”
吳春林表情平靜的說道:
“沙書記,眼下距離您凍結蘇省上百名幹部的晉升一事,已經有一個月了,您看這事是不是該解凍了?”
“下面已經傳出不好的聲音,咱們這些當官的,也得為下面人著想一下。”
沙瑞金一聽這話,頓時看向了一旁的高育良。
見對依舊那副老教授的姿態,榮辱不驚。
他就知道,吳春林大機率是投了高育良。
沙瑞金滿含深意的看了眼田國富,示意讓對方跟吳春林對峙。
田國富也沒辦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就是想不站出來,那也不行了。
“春林同志,我來說兩句。”
“根據我們紀委的調查,這次凍結的那份幹部名單,已經查出一部分人,有著鉅額來源不明的不明財產,現在解封,豈不是對老百姓的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