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在聽鄭西坡話說完後,根據他的認知,就知道這些罪名大機率都是真的。
李達康是甚麼人,他還是清楚的,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小人物,就給別人留下把柄。
陳岩石這突然的求情,高育良瞬間不好辦起來。
他也是當過政法委書記的人,自然明白這件事不能輕易出面。
“陳老,這樣吧,我打個電話問一下。要是鄭乾他真的犯了法,我絕對不會幫。”
陳岩石雖然是個官迷,但也是知道輕重的,他點頭道:
“沒問題。但要是真有人在惡意報復,那你可一定得管。”
“好~我這就給金陵市公安局打電話。”
高育良拿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打向了趙東來那邊。
“喂~我高育良。”
正在審訊蔡成功的趙東來,聽到是高育良給自己打電話,當即就立正了。
“高省長,我是趙東來,您有甚麼指示?”
“我聽說,你們抓了一個叫鄭乾的年輕人?”
“鄭乾……”
趙東來瞬間想到被自己關在另一間審訊室的鄭乾,他來不及多想,直接說道:
“沒錯,是有一個鄭乾的男人。”
“他犯了甚麼事?”
趙東來不清楚高育良跟鄭乾的關係,只能把已經掌握的罪證,說給高育良聽。
“回高省長,我們已經明確掌握,這位鄭乾同志,是一家網路水軍的老闆,參與且不止前天的大風廠直播造謠事件。”
說到這,趙東來為了不出問題,又轉音道:
“不過……鄭乾同志眼下情節還算輕,我們金陵市公安局可以……”
高育良一聽鄭乾是因為大風廠造謠的事兒進去的,而且根據趙東來的話音看,他們還掌握著不止這一件事。
當即,他就不準備替對方說話。
“東來同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難道就因為我打了一個電話,就放過一名犯人嗎?”
趙東來一聽這話,當即明白高育良的意思。
“是,高省長,我明白您的意思。我這就檢討,我愧為一名公正守法的警察。”
結束通話電話,高育良看向陳岩石和鄭西坡,毫不猶豫的說道:
“陳老,這件事我不能幫忙。他是犯了確切的事兒,必須要受到法律的懲罰。”
“金陵市公安局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起訴他,不過因為情節還算輕,我估摸蹲幾年就能出來了。”
鄭西坡一聽這話,當即軟了身,一股暈厥感上頭,就要朝後倒去
陳岩石眼疾手快的將對方扶住,看著鄭西坡那張焦脆的臉,他無奈又堅決的說道:
“西坡,你也聽到了。這事兒,是你家鄭乾錯了。”
“不過,育良的話你也聽到了,先讓他進去蹲幾年吧,好好的改造改造,出來再重新做人。”
鄭西坡見陳岩石這麼說,一股憤怒就從內心生出。
鄭乾是他兒子,又不是陳岩石的兒子,對方當然這麼說了。
但他就是一個小人物,哪裡能夠鬥得過那些當官的。
他無比虛弱的看著陳岩石,艱難的說道:
“我明白了,陳老,高省長,這事兒麻煩您了。”
話說完,鄭西坡就顫巍巍的踩著他的腳踏車,從養老院離去。
陳岩石看著鄭西坡的背影,深深的嘆息一聲,說道:
“造孽啊~”
高育良卻不這麼想,對於鄭乾的下場,他認為就是活該。
典型的小人物沒有自知之明,想著火中取栗。
失敗了,就該有這種下場。
況且,李達康願意按照真正的證據來定對方的罪,已然是網開一面。
對方不進去蹲著,難道還想別人替他出面跟李達康硬剛不成?
噠噠噠~
一道人影出現,正是高育良的秘書。
“高省長,省委來訊息,沙書記回來了,讓您下午去參加會議。”
高育良一聽這話,眼中瞬間出現一抹亮光,他笑著對身邊的陳岩石說道:
“陳老,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兒,就不能在這陪您了。”
陳岩石知道是沙瑞金找高育良有事,他不在意的擺手道:
“去吧~你們那邊才是正事。我這邊自己待著就行。”
“那行,過段時間我沒事兒了,再來看你。”
在高育良走後,陳岩石正準備繼續修建他的花卉,老婆王馥真拿著電話走了過來。
“別弄你的花了,小金子的電話。”
陳岩石一聽,急忙接過電話。
“小金子,你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沙瑞金聽到陳岩石的聲音,第一時間就問詢道:
“陳叔,昨晚的事兒我看了,你沒事兒吧?那麼冷的天,你也不多穿點兒。”
陳岩石笑著擺手道:
“這算啥,我身體好著呢。”
“倒是你,剛才高育良在我這,說下午要跟你開會,你怎麼這個點兒還給我打電話?”
沙瑞金聽到高育良剛才就在陳岩石這,下意識的問道:
“陳叔,咱們的關係……”
陳岩石急忙解釋道:
“別多想,我跟你的關係,他不知道。”
“這些年,因為我的是他的老上司,所以經常來我這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到陳岩石的解釋,沙瑞金放鬆後便說出自己的目的。
“陳叔,下午的會議,我想請你也去一趟。”
“你是老革命了,現在的官員都忘記了當年的事兒,我想請您給他們講講,當年您是怎麼去炸碉堡的。”
聽到沙瑞金的話,陳岩石瞬間來了興趣。
他這輩子最是要面,這種露面的好事兒,他自然是不會拒絕。
“沒問題,我這就準備一下。”
“那行,等下我讓我的司機去養老院接您。”
另一邊。
趙東來跟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將這事兒彙報給李達康。
李達康一聽,雖然弄不清高育良為甚麼會打這個電話,但對方沒有暗示甚麼,他就讓趙東來按照之前說好的,用律法給鄭乾定罪。
但只定有確鑿證據的事兒,其他的不許亂動一下。
趙東來滿口答應,隨後又把蔡成功的事兒跟李達康進行彙報。
“甚麼,你是說,蔡成功是借了五個億的高利貸,所以才會導致後面的一系列事兒?”
“沒錯。而且根據對方的說法,好像還跟金陵城市銀行那邊有關。”
聽到金陵城市銀行的名字,李達康的內心就咯噔一下。
因為王志超的關係,歐陽菁在今年就高升為金陵城市銀行的行長。
要是那邊出問題了,那豈不是說能夠牽扯到歐陽菁身上。
再往後說,更會影響到他李達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