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超的眼神雖然已經儘可能的去隱藏,但是依舊被魏嫵裳這位女刑警給捕捉到。
對於這種近乎貪婪的眼神,她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次。
但以前都是非常的厭惡,只有到王志超這,心中甚至還有些小竊喜。
這種感覺一出現,就讓魏嫵裳驚覺。
“怎麼回事?我不可能出現這種心思!!!”
“但是為甚麼,對於這個傢伙,我就是不反感???”
魏嫵裳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只能繼續跟王志超對話。
“那就麻煩王先生了。”
另一邊,林正東在拿到錄音後,就快速的將瘦狼說的那些話,在全數聽了一遍。
再度的聽到醉香樓這三個字,他依舊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錄音不交不行了,魏嫵裳都知道了,我若是不交出去,那麼後面別說平安落地,刑期不給翻個倍那都是上面放自己一馬。”
林正東使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不停的流汗,就跟在蒸著桑拿一樣。
一番心理建設,林正東最終還是拿出自己的手機,先給劉福打去電話。
“正東?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劉福讓一旁的警員先將犯人押進警車,自己則是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接聽起林正東的電話。
“正東,甚麼事?”
“姐夫,救我啊~!!!”
“救你?你怎麼了?”
劉福聽到這三個字,當場就嚇蒙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太過於緊張,他是一點兒都不敢大意。
林正東快速的將自己的事,給劉福全數的說了一遍,最後更加將瘦狼說的那些話,也都給劉福進行了彙報。
劉福聽完之後,忍不住對著林正東破口大罵。
“林正東,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當初我就說過,讓你收斂點兒,不要那麼的放肆,你為甚麼就是不聽?”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醉香樓裡說過甚麼不該說的,或者幫他們做了甚麼不該做的?”
林正東此刻都想哭了,他搖著腦袋瘋狂的解釋道:
“姐夫,次數太多了,我是真的想不清了。”
“我只能保證,最近半年之內,我都沒有說甚麼不該說的,更沒有幫他們辦過甚麼事。”
“而且,姐夫你是知道我的。”
“我這個人天生就是膽小,根本就不敢做大事。”
“你就是借我三個膽,十個膽,我也做不來那些混蛋事啊~!”
面對林正東的解釋,劉福還是有著自己的判斷依據。
他十分清楚林正東的為人,就是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庸之人。
若非自己的幫襯,根本就坐不上現在這個位置。
眼下面對這件事情,劉福揉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進行思考。
他先是分析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隨後又分析了若是林正東出事,會對自己造成甚麼樣的影響。
最後得出結論的他,便無奈的分析起,該怎麼幫林正東破解這個局。
“呼~正東,你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姐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去那種地方了。”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給我聽好了,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必須去給盡數照做。”
“姐夫你說,我全都聽你的。”
“等下跟我掛了電話,你就直接給顏書記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後,你不許對這件事有任何的隱瞞,要完完整整的,全都給顏書記彙報清楚。”
“甚麼~!姐夫,那我不是完蛋了。”
“你不照我說的做,那才是真的完蛋了。顏書記是甚麼人?你以為你做的事,現在隱瞞了,後面他就不知道了?這點兒事兒你還想不清楚嗎?你這些年的警察,都當到狗肚子裡了嗎???”
被劉福這麼一罵,林正東也反應過來,自己這點兒事,根本就別想瞞住顏振南。
“我明白了,我一定按照姐夫你說的做。”
“這就對了,只要你完整的給顏書記彙報清楚,看在你誠實的份上,顏書記說不定就會輕拿輕放。這也是你唯一能夠博得,安穩落地的方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結束通話電話,劉福就忍不住的在原地怒罵。
但剛發洩兩三句,劉福就直接給顏振南打去電話。
他這個時候已經不敢再相信林正東,唯恐對方因為這件事,再把已經要平安落地的他,也給牽扯進去。
正在省委等待訊息的顏振南,看到自己的手機是劉福打來的,接通後就下意識的問詢道:
“劉福,你那邊完事兒了?”
劉福很是尷尬,但他還是快速的將自己想說的說給顏振南聽。
“顏書記,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跟你彙報一件緊急事件的。”
“剛才我們榕城市警察局的林正東局長,剛剛給我彙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情是這樣的……”
劉福完完本本的將剛才林正東給他說的話,全都彙報給了顏振南,甚至連他教林正東的事,也都彙報給顏振南。
顏振南聽完後,陷入了一陣沉思,直到他下意識的拿起桌上的水杯,方才驚覺自己想的有些出神了。
“好,我知道了,你就繼續完成抓捕那些官員的事吧。”
“是,顏書記。”
結束通話電話,劉福看著自己的手機,喃喃自語道:
“正東,希望你不要走錯路。”
另一邊。
林正東在跟劉福結束通話電話後,再次的陷入糾結之中。
按照劉福給他的法子,這顯然是將自己的後半生,全都寄託在顏振南的手中。
那一念決定自己生死的恐懼,讓他根本沒有勇氣,將電話打給對方。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這個電話打過去後,要是顏書記真放我一馬,那還好說,但萬一他十分生氣不打算放過我呢?”
“死刑恐怕是到不了,但是下半輩子都別想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哪怕是幸運的出獄,七老八十的,我又能怎樣?”
面對這艱難的決定,林正東已經不自覺的將自己的頭髮揪掉一大把。
就算是這樣,那劇烈的疼痛,依舊不能讓他從這份恐懼中甦醒。
咚咚咚~
“爸爸,怎麼樣了?”
“魏隊長還有王先生都等急了。”
林瓷的話突然將林正東驚醒,面對那沒有開啟的辦公室房門,他這個時候才驚覺,自己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不行~
我已經做錯了,要是再錯下去,蔓青和小瓷該怎麼辦?
還有我那剛出世的私生子,又該怎麼辦?
靠我之前偷偷存的錢嗎?
以現在的情況,這錢就是留下來了,他們又該怎麼洗出來?
我不能進去,至少不能進去那麼長時間。
否則……一切可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