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在華夏最困難的時刻出現,帶來了原子方程式和數控機床。
不知未來,他還會給這片土地帶來怎樣的奇蹟?
“你才多大年紀就想著等死?就算要死,也得先把我交代的任務完成!”
秦樂白了張博士一眼,年紀不大,心態怎麼這麼老?
“白感動了……”
張天亮嘆了口氣。
看來能讓這小子有良心的,也只有允兒了。
“這事我會想辦法,繼續建,我去弄點原材料。”
秦樂說完,匆匆離開了實驗大樓。
桌子好解決。
前世實驗室用的都是耐腐蝕材料製成的桌椅,只是目前華夏還沒有開採出這類資源。
有些物品雖然能找到,但價格可能會很高。
手套方面有膠皮手套或皮革手套,這些也能弄到。
一次性口罩目前機器密度不夠,生產比較困難,但也能想辦法解決。
最困難的是如何改造整個實驗室。
氣體需要透過特殊管道輸送,因為密封性問題暫時無法解決,連秦樂自己也沒有頭緒。
目前材料是最大的難題。
“先找找耐腐蝕材料,一步一步來。”
在秦樂印象中,最適合做桌椅的材料是陶瓷板。
華夏的陶瓷資源其實很豐富,但隨著新時代的到來,陶瓷逐漸退出日常舞臺,現在只有少數廠商還在生產陶瓷碗。
這些陶瓷碗因價格昂貴、工藝精美,主要供富裕家庭使用。
“實驗室需要用大塊陶瓷板,製造和燒製方法與普通陶瓷不同,看來需要專門溝通。”
河海市有一家大型陶瓷廠。
整個實驗室大約需要四套桌椅,秦樂不確定自己的預算是否足夠。
“先去看看。”
秦樂沒有耽擱,直接前往陶瓷廠。
唐家瓷廠是華夏有名的陶瓷廠,其產品遠近聞名,僅次於景德鎮,並且能夠大批次生產。
全國的新型陶瓷大多出自這裡。
秦樂希望老闆能提供幫助。
“您好,請問您找誰?”
保安見秦樂要進廠,連忙上前阻攔。
唐家瓷廠的工藝屬於商業機密,不對外開放,也不接待普通訪客。
“我想拜訪唐老闆,有一份圖紙想請貴廠幫忙定製一套。”
秦樂客氣地說明來意,他並不是隨意招惹是非的人。
“好的,請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請問您貴姓?”
“姓秦,秦樂。”
保安點頭返回崗亭打電話。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從廠區走出來。
“老闆。”
保安上前招呼。
秦樂看向這位男子,認出他就是唐家瓷廠的創始人唐友強先生。
“小李辛苦了,這位就是秦樂先生吧?”
唐友強主動伸手相迎。
他有一位朋友在京都工作,最近秦樂的名字在朝廷中頻頻被提及,據說連龍主都十分賞識秦樂。
由於秦樂是河海市人,唐友強特意關注過他,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人物。
“這位就是唐老闆吧,久仰久仰!”
兩人相互客套了十多分鐘,旁邊的小李聽得冷汗直冒。
能混到如今這地位,果然不簡單,誇了半天,竟然一句重複的話都沒有。
“秦先生,不如先去我辦公室談?”
唐友強意識到站在這裡說話不合適,連忙發出邀請。
“行,正好我也有點事要麻煩唐老闆。”
秦樂鬆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不麻煩不麻煩,您儘管提。”
唐友強邊說邊將他帶進辦公室。
一進門,秦樂就看到兩旁的牆壁、真皮沙發、實木辦公桌,尤其那張老闆椅,果然氣派。
“請坐。”
唐友強示意他坐沙發,自己則回到老闆椅上。
“不知秦先生這次來,是有甚麼需求?”
唐友強眯起眼睛。
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聽說秦樂是想定做一套瓷器,可他們瓷廠平時都對外接單,這次難道是……造假?
這些年來,不少有錢有勢的人找他仿造古董瓷器,都被他拒絕了。
這種騙人的事,他唐友強絕不幹。
秦樂要是知道唐老闆這麼想,估計會笑出來。
這回,唐老闆可真是想多了。
秦樂隨即道出想法:“我們實驗室打算用陶瓷板做一套桌椅,方便研究。
需要您按我的要求燒製。”
“要以陶土為主,等比例新增骨料、熔劑、色料等原料,經過粉碎、混合、加水捏練,再用液壓機擠壓成型,過程中要持續攪拌。”
“之後自動切割、乾燥,最後經1200℃左右高溫燒製。”
這番話讓唐友強陷入沉思。
這種陶板的製作流程,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如今陶瓷行業都追求精美,可秦樂要做的,竟然是桌椅?他從未嘗試過。
“秦先生,您的想法不錯,但這樣做出來的桌椅,耐用性和實用性恐怕都不高。”
唐友強皺眉表達疑慮。
秦樂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現在人們對陶器的印象,還停留在黏土塑形、燒製成工藝品的階段。
在他的記憶裡,這種能用作實驗器具的陶瓷板,是在八十年代中期出現的。
那時還只是作為牆面裝飾。
到九十年代前後,才開始用這種材料做實驗室的耐腐蝕桌椅。
和現在相差將近三十年,難怪唐友強會覺得奇怪。
“唐老闆,您信我一次,先照這個方法燒一批,看看效果行嗎?”
秦樂耐心解釋。
看唐友強的樣子,應該是認識自己,不然早該因為他說法荒唐而把他趕出去了。
現在願意談,說明還有機會。
“這……好吧,我就信秦先生一回!”
唐友強也想賭一把。
眼下陶瓷生意越來越難做,連他這個行業龍頭都快撐不下去了。
再加上秦樂的身份,暫且順著他的意思,等失敗了再送客也不遲。
“那就多謝唐老闆了。”
秦樂隨唐友強走進生產車間。
車間裡工人們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燒製瓷器。
唐友強叫來一位老師傅,把秦樂的燒製方法交代給他。
“老闆,您這不是開玩笑嗎?把這些雜質摻進黏土裡,瓷板肯定會裂的呀!黏土裡可不能有一點雜質!”
燒製師傅一看配方就拒絕。
黏土中不是完全沒有雜質,但含量極少,基本都挑出去了。
雜質太多的配泥根本不合格。
這種直接往裡加雜質的做法,他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燒製方式。
“讓你做你就做,趕緊去!”
唐友強皺起眉頭,他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他好歹也是遠近聞名的陶瓷大師,燒出來的陶器價格不菲,會不懂這個?
可秦樂堅持說能成。
趕緊配好料,失敗了也好早點送他走。
“知道了。”
燒製師傅撇撇嘴,雖對這配方不以為然,還是按吩咐忙活起來。
“秦先生,師傅這邊已經開工了,要不您隨我去休息室等?”
唐友強見師傅已經忙起來,轉頭問道。
秦樂搖頭:“不了,我還有些事,下午再過來。
這次辛苦唐老闆,價格我們之後再談。”
秦樂只能先拖一拖,等華夏那邊撥款下來再說。
“好說,好說。”
唐友強本來都不打算收錢了,秦樂的錢他哪敢要?
不過既然秦樂有意付錢,他自然也不會推辭。
隨後他把秦樂送出瓷廠,才轉身回辦公室。
“還真是熱情……可為甚麼呢?”
對於唐友強的熱情,他仍然感覺不太適應。
畢竟眼下他手頭的事情幾乎都處於保密階段。
難道真的是因為對方仰慕自己?
秦樂不由得有點自戀地想著。
不過,他也沒忘記這次外出的任務——
還需要買膠皮手套和一次性口罩。
膠皮手套在市場上就能找到,但一副居然要五塊錢?!
秦樂直接愣住了。
“不是吧,兄弟,你這是搶錢啊?豬肉才六毛一斤,你這手套賣五塊?”
秦樂瞪大了眼睛。
五塊錢都能買八斤豬肉,再加三斤紅棗和三斤粉絲了,
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吃上一個多星期。
這麼一副破手套,憑啥這麼貴?
“沒辦法,現在國內還沒這技術,”
老闆也挺無奈,“這都是我託關係從國外進的,
成本雖然不高,但運回來一趟就攤到三塊錢了。
賣你五塊,真不算貴了!”
他原本以為這批手套能暢銷,
卻高估了眼下國內的消費水平。
想賣出去,難吶。
……
秦樂沉默地盯著僅剩的十副手套,
內心掙扎得厲害。
五十塊,都抵得上易忠海半個月工資了,
人家可是八級鉗工啊!
“哥們兒,要不算了吧,這手套其實用處也沒那麼大。”
老闆見秦樂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趕緊勸道。
這價格,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我全要了!給,五十!”
秦樂一咬牙,把那張大鈔拍給了老闆。
以後手下幹活,膠皮手套總是必需的。
“我——去!老闆大氣啊!”
老闆硬生生把到嘴的驚歎嚥了回去,
他真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真掏錢買了,
還一口氣包圓,太讓人意外了。
“趕緊給我包起來,我現在心疼。”
這些錢夠他捕魚捕上好一陣子了。
看來只能回頭找張博士哭窮,
看能不能再申請一筆經費,
不然真不知道上哪兒喊冤去。
“給給給,拿著!你還好吧?”
老闆迅速把手套遞給秦樂,有點擔心這位大主顧,
別因為買東西氣出好歹來,自己可擔不起。
“沒事,我走了……噗!”
秦樂感覺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
喘著氣,匆匆離開了市場。
“真夠狠的!”
老闆望著秦樂的背影,默默豎起大拇指。
而秦樂則帶著手套回到實驗室。
一次性口罩眼下肯定沒戲了,
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系統身上了。
剛進實驗室,秦樂便看見張博士已把西瓜吃得一乾二淨。
滿地都是西瓜皮,秦樂頓時一臉陰沉。
他在外面奔波勞累,張博士居然悠閒地在這裡吃西瓜?
這一刻,秦樂忽然明白了張博士平時的感受。
“回來了?”
張博士正彎腰安裝桌子。
眼看就要裝好了,秦樂卻一腳踹過去——哐噹一聲,桌子瞬間散架!
“我……你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