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院外,就聽見允兒的讀書聲。
果然,李老師過來,就是換了個地方教允兒學習。
幸好這丫頭愛學習,換作是他,恐怕早就受不了。
“秦樂,你來了?”
小王提著一袋蔬菜,似乎是今天的食材。
秦樂趕忙上前幫忙:“嗯,來看看允兒,辛苦你和胡老了。”
“不辛苦,允兒來了以後,胡老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王警衛員隨即領著秦樂進了院子。
允兒抬頭看見爸爸,立刻撲了上去。
“允兒乖不乖?”
秦樂輕輕摸著她的頭髮問道。
允兒用力點頭:“我可乖了,李老師和胡爺爺都喜歡我!”
李雪見了秦樂,也點頭示意。
胡老卻不太高興:“你這小子來這麼早做甚麼,把小允兒讀書都打斷了。”
胡老聽著允兒讀書的聲音,心裡特別舒暢,彷彿自己也回到了年輕時候。
秦樂趕緊道歉,陪允兒玩了一會兒,然後認真走向胡老。
“胡老,我有事想和您說……”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不由得相視一愣。
“您先說。”
秦樂連忙說道,反正他的事也不急。
“跟我來。”
胡老帶秦樂進了書房,取出兩張照片。
“這是……?”
秦樂微微皺眉,雖然不認識照片裡的人,卻覺得有些眼熟。
“徐金波、張振東,是允兒的親生父母。”
胡老背景不簡單,只用一天時間,就把兩人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
徐金波,南靖人,生於1931年,今年三十歲。
張振東,封堵人,生於1929年,三十二歲。
兩人曾來此地經商,因經營不善賠光了本錢。
六年前生下允兒,因無力撫養,把她丟在醫院。
後被醫生髮現,尋找父母無果,只好送進當地孤兒院。
五年多來,那家孤兒院經營狀況一直不好,甚至讓一些成年的女孩去娛樂場所打工。
幾個月前,孤兒院被查封,院長入獄。
允兒流落街頭,半個月前被鎮長撿到,送到了秦樂手中。
可以說,允兒這幾年過得十分坎坷。
秦樂聽完,也不由得心驚。
胡老竟能查得這麼細,實在不簡單。
“這些人真該死!”
聽說孤兒院的事,秦樂忍不住憤怒。
讓這些本就可憐的姑娘做那樣的工作,簡直沒人性。
胡老卻平靜地說:“但這幾年,那家孤兒院收留過上千名孤兒,所有錢都花在孩子身上。
院長被捕時,名下資產還不到一百塊。”
秦樂沉默了。
沒有人能斷定,那位院長的做法是對是錯,也沒有人有資格去評判。
“所以胡老,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說甚麼?”
秦樂帶著幾分不解問道。
儘管已經找到允兒的親生父母,他卻絲毫沒有將孩子交還的打算。
既然當初選擇拋棄,如今便沒有資格再做允兒的父母。
“我自然也不會讓幹孫女回去,不過已經通知他們了。”
“讓允兒見見親生父母,總是好的。”
胡老含笑望著秦樂。
這幾日允兒雖未明說,但胡老能看出小姑娘心底對親生模樣的好奇。
他曾詢問允兒是否想回到父母身邊。
允兒卻搖頭認定秦樂才是她的父親。
正是確認了這一點,胡老才敢安排這次會面。
若真讓允兒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他反倒成了罪人。
“這樣也好,我同意。”
秦樂沉吟片刻,應下了胡老的提議。
想來胡老必定是經過細緻調查,才敢提出這個建議。
“既然說定了,你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見秦樂應允,胡老面露欣慰,轉而問起他的來意。
秦樂取出一份檔案置於胡老面前。
“希望胡老能將此物轉交蘑菇彈研發基地,科研人員見後定會欣喜。”
“若對方問起我的姓名,還請代為保密,我不願旁人知曉。”
胡老翻閱檔案時,雙手因激動微微發顫。
“秦樂,你當真要隱姓埋名?”
胡老難以理解這個決定。
這等技術放在任何國家都堪稱國寶,若能公開身份,子孫後代皆可安居樂業。
“確實如此,您明白的,這事關安危。”
秦樂說得隱晦,胡老卻心領神會。
猶豫片刻,胡老頷首道:“此事我替你辦,但無法保證身份絕不洩露。”
“為何?”
秦樂神色驟變。
若不能保密,他寧願收回檔案。
“你應該明白,遞交如此重要的資料,所有相關人士都會接受調查。”
“這些年來你是我唯一接觸的陌生人,其中關竅不必多言了吧?”
胡老面露無奈。
警衛員常在身側,若上級調查,所有細節都將如實彙報,根本無法隱瞞。
涉及此等機密事務,保密工作本該萬無一失,可惜如今已來不及部署。
“那我能收回嗎?”
秦樂試探著問。
雖然心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你覺得可能嗎?”
胡老緊緊攥住這份檔案,它如同華夏的護身符。
有了它,他們將不再畏懼漂亮國和毛熊。
“看來只能這樣了,但我仍希望胡老能儘量保證我不受打擾。”
這是秦樂最後的底線。
否則,即便得罪胡老,他也要奪回那份檔案。
“好,這件事我會幫你,不過結果我盡力而為。”
胡老不敢打包票,只能如此回應。
“行,那這份檔案就交給您了,請務必盡力。”
胡老鄭重地點頭,隨即撥出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一輛車停在門口,數十名持槍士兵迅速將四合院包圍起來。
李雪趕緊把允兒護在懷裡。
她知道人民軍隊不會傷害她們,但看到武器仍忍不住緊張。
“胡將,我們來取資料。”
領隊的軍官手持密碼箱,隨胡老走進屋內。
秦樂早已躲了起來。
他不想在這些士兵面前露面。
“跟我來。”
胡老帶軍官將檔案封裝完畢,正要離開時,軍官忽然開口:
“胡將,能否告知這份檔案的來源是誰?”
“小許啊,我能說的話早就說了,帶回去吧。”
許生聞言點了點頭。
敬了一個軍禮後,迅速帶人撤離了四合院。
秦樂這才從暗處走出來。
“真沒想到,您居然還是一位將軍?”
秦樂十分驚訝,看似平凡的胡老竟是軍中的將領。
無論是甚麼級別的將軍,這身份都非同小可!
“怎麼樣,就你小子還嫌棄我這老骨頭。”
胡老一邊打趣,一邊領秦樂走出書房。
他又恢復了老頑童的樣子,張開雙臂說道:“允兒過來,讓爺爺看看剛才那些人有沒有嚇到你。”
允兒搖搖頭,乖巧地撲進胡爺爺懷裡。
就在胡老在院中陪孩子時,
華夏的其他高層卻已坐立不安。
他們收到了一份特殊檔案——關於蘑菇彈分子反應的完整資料。
其中連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都已精確推演,逼真得驚人。
“難道是毛熊那邊出了內鬼?”
“不可能啊,除了總基地,華夏哪有實驗室能做出這麼詳細的實驗?”
“會不會是偽造的資料?”
“不像,難道這真是蘑菇彈的真實資料?”
……
一眾華夏高層震驚得幾乎失語。
就連華夏之主龍九天,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朝一直沉默的青年問道:“張博士,你有甚麼看法?”
張博士自漂亮國歸來,為華夏的蘑菇彈研發貢獻卓著。
但受毛熊因素影響,實驗一度停滯,張博士為此愁得一夜白頭。
“087號檔案的內容,與我之前所見的頗為相似。”
“其中部分資料也與我預想的一致,可以判定為真。
不知這檔案是誰交給華夏的?”
張博士的提問,讓在場高層紛紛看向龍九天。
龍九天皺眉答道:“是胡老提供的,但胡老不願透露對方身份。”
因胡老地位極高,龍九天也不敢深入調查。
“胡老那邊,我會抽空拜訪。”
張博士將此事記下,隨後拿起檔案說道:“我先告辭,有了這個,我保證一週內研製出蘑菇彈。”
說罷便離開大廳。
龍九天遣散眾人,指節有節奏地輕敲桌面。
其實查一個人不難,但胡老既不願說,想必對方也不想公開。
“是否要強行調查?”
一名黑衣男子悄然現身詢問。
龍九天擺擺手:“不必,等胡老願意說時,自然會知道。”
男子應聲隱入暗處。
“胡老,你究竟是何意……”
龍九天低語一句,拾起桌面的書繼續閱讀。
“你這小子,走也不忘捎上些東西。”
見秦樂大包小裹的模樣,胡老忍不住笑罵。
秦樂帶走的不過是些戰時收藏的古董,並不值多少錢,如今也少有人熱衷此道。
“我就隨便看看。”
秦樂笑笑,帶著東西離開了四合院。
望著他的背影,胡老陷入沉思。
當初與秦樂交好,一是因他能力出眾,能洞察人事;二是性格相投,可對弈閒談。
而今,他竟拿出這般國寶級的檔案,實在出乎意料。
**他對秦樂的來歷頗感好奇,但並未過多追問。
他深信,秦樂帶來的驚喜絕不止於此。
“秦先生,那我先告辭了。”
李雪向秦樂道別,又對允兒囑咐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允兒,我們回家。”
秦樂輕輕牽起允兒的手,帶著她往四合院走去。
剛進院子,就看到眾人都聚在院裡。
“才安生了一天,這又是鬧哪一齣?”
秦樂無奈地搖搖頭,安頓好允兒後,便默默找了個角落坐下。
今天這事看來與他無關,估計又是誰家鬧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
“秦樂回來了?正好一起聽聽。”
易忠海朝秦樂點了點頭。
只見傻柱和婁曉娥正垂頭坐在前面,而秦淮如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出甚麼大事了?”
秦樂低聲詢問身邊的人。
還沒等旁人回答,一大娘已經厲聲質問起來:
“何雨柱,你和秦淮如領了證,現在卻讓婁曉娥懷了孩子?”
這話讓秦樂驚得睜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好傢伙,這簡直是驚天大新聞!婁曉娥和傻柱竟然有了孩子?
“嗯……”
婁曉娥小聲應道。
傻柱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不敢抬起。
“傻柱我打死你!當初領證時你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