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全轉身跑了回去,不一會兒抱著一摞書出來,遞給秦樂,“這些都是相關書籍,你這麼聰明,應該沒問題。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秦樂有些意外,楊安全實在太熱情了。
雖然他對當警察的想法不是很強烈,但也沒拒絕楊安全的好意,“那就謝謝楊所了。”
時間不早了,秦樂怕允兒著急,就帶著書先回去了。
楊安全說,聾老太太的案件有進展會通知他。
回到大院,給允兒洗漱完,秦樂躺在床上發現靈氣竟然增長了兩千多點,其中一千五百點是聾老太太提供的。
此時,她蜷縮在鐵窗下,佝僂的身影看起來無比悽慘可憐。
但沒人同情她。
執勤民警知道她犯下的罪行後,甚至恨不得再潑她一盆冷水,自然不會給她毛毯。
而聾老太太越痛苦,她對秦樂的怨恨就越深,
為秦樂提供的靈氣也就越多,
而且還是源源不斷。
第二天早上,秦樂發現靈氣已經累積到三千點,
不過大部分都是前半夜增加的,後半夜就漸漸少了。
雖然聾老太太被抓在大院裡引起軒然**,但大家的日子還得繼續。
秦樂做早餐的時候,大家也陸續起床,吃完就去上班。
秦樂檢查了一下,發現“罪惡之眼”
已經重新整理,可以再次使用,這才放心趕往工廠。
剛出南鑼鼓巷,他又察覺被人跟蹤了。
不過這次不是廖城,而是一張陌生面孔。
秦樂沒理會,繼續騎車到工廠。
路過保衛室時,看到強子在門口,卻沒見到章成業。
秦樂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
強子一見他走近,立刻慌亂起來,轉身就要躲回保衛室。
雖然平時嘴上說要對付秦樂,可每次真正直面他時,強子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怵。
那倒不全是因為被秦樂打過一巴掌,而是他清楚,程大友那三個人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而這一切,很可能就出自眼前這位總是帶笑的陽光大男孩之手。
程大友他們三個是出了名的混子,打架鬥毆從不手軟,心狠手辣,得罪他們的人都沒好下場。
可就是這樣三個狠角色,自從跟著秦樂下鄉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警方推測他們可能已經遇害,雖然沒找到任何證據,但種種跡象都指向秦樂。
強子怕的,正是秦樂做得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他認定,這是個惹不起的狠角色。
“強子!”
秦樂喊了一聲,強子嚇得立馬站住。
“樂、樂哥……您找我甚麼事?”
他戰戰兢兢地回過頭,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看到我跑甚麼?”
秦樂走近,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沒……沒跑啊。”
“我找你有點事,過來一下。”
秦樂指了指旁邊的水泥管區。
強子見那邊人少,腿都軟了,忙說:“樂哥,我正值班呢,您有事就在這兒說吧。”
聽廖城說過,秦樂可能用了甚麼方法,神不知鬼不覺地讓程大友他們徹底消失。
想到這兒,強子哪還敢跟他去沒人的地方。
“怕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樂手上一用力,強子頓時感覺肩上像壓了幾百斤,心裡又驚又怕。
他覺得要是現在不聽秦樂的,骨頭怕是都得被壓碎。
只好咬緊打顫的牙,被秦樂半推半搡地帶到一旁。
幸好秦樂沒走太遠,還在保衛室和過路工人的視線範圍內,這讓強子稍微鬆了口氣。
秦樂總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動手吧。
“樂哥,到底……甚麼事啊?”
他強壓恐慌,小聲問道。
“章成業最近是不是在找我麻煩?”
秦樂語氣平靜。
“對!”
強子連忙點頭,“他說程大友是您殺的,和城東分局的廖隊長聯手想整您。
他們打算陷害您,具體怎麼操作我不清楚,他們也不會告訴我。”
他現在只盼著秦樂去找章成業的麻煩,別把矛頭對準自己。
所以,毫不猶豫就把章成業給賣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做得很好。”
秦樂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以後他們兩個有甚麼動靜,你馬上通知我。”
“一定!”
強子趕緊表態,“樂哥您放心,以後我強子就是您的人!”
“行,去上班吧。”
秦樂鬆開手,轉身離開。
強子長舒一口氣,就剛才那一會兒,他後背已經全溼了。
看著秦樂走遠,強子一臉懵:“甚麼意思?就為了找我打聽點訊息?”
他知道,秦樂不可能是來收編他的,而他也不可能真替秦樂賣命。
強子不知道的是,秦樂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把他和秦樂有說有笑的訊息告訴了章成業。
中午吃飯,秦樂剛坐下,就被保衛科的人圍住了。
章成業端著飯,坐到秦樂對面。
“章科長,您這是甚麼意思?”
陳玲皺起眉,警惕地盯著章成業。
不過章成業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語氣還算客氣:“陳丫頭,我找秦樂說幾句話,這兒沒你的事,你迴避一下。”
雖然陳玲有後臺,但對他構不成威脅。
何況論輩分,他也是陳玲的長輩,這樣說已經夠給面子了。
“放心,我不會把他怎麼樣,就是聊幾句。”
見陳玲不肯走,章成業的眼神裡帶著淡淡的警告。
秦樂微微一笑:“玲姐,沒事的。”
陳玲這才不情願地拿起飯盒,坐到隔壁桌。
“小子,你想知道甚麼直接問我,背後搞小動作,不算男人。”
章成業平時不在食堂吃飯,今天專程為秦樂找強子的事而來。
以強子那牆頭草的性格,肯定會把秦樂找他的事全抖出來。
而這,正是秦樂想要的。
“使用【罪惡之眼】!”
秦樂鎖定章成業,心中默唸。
剎那間,他和章成業之間出現了一面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屏。
秦樂不是第一次見這東西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罪惡之眼有記錄功能,檢視結束後隨時可以調出來。
所以秦樂並不急著看章成業犯過哪些罪。
他收起罪惡之眼,笑著對章成業說:“章科長說得對,背後搞小動作確實不算男人。
你們想知道甚麼直接問我就好,何必天天派人跟蹤呢?”
秦樂把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本來是來威脅秦樂的,反被秦樂嘲諷了一頓,章成業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小子,你別得意!等我們找到證據,你就死定了!”
章成業捏緊了拳頭。
他真想把秦樂痛打一頓,廠裡還沒哪個工人敢這樣頂撞他這保衛科長。
就連廠長,也得給他留幾分情面。
可秦樂打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他,這讓章成業心裡憋著一股火。
尤其程大友失蹤之後,他明知是秦樂搞的鬼,卻死活找不出證據,更是氣得他咬牙切齒!
“章科長,您都這歲數了,別動氣。
萬一心臟病犯了,我們還得去你家吃席,那多不好意思。”
秦樂輕飄飄地笑著說。
“你……”
章成業一巴掌拍在桌上,驚得四周工人紛紛扭頭望來。
一個保衛立刻上前按住秦樂的肩膀,高聲道:“你小子涉嫌偷公家財物,跟我們回保衛科接受調查!”
“胡說甚麼!秦樂今天一直待在採購組,根本沒出去過,偷甚麼公家財物?”
陳玲氣沖沖地走過來,瞪著章成業,“章科長,抓人得有證據,您有嗎?”
“我們可以作證,秦樂今天一直待在辦公室!”
張大樹和李建國也站了起來。
這段時間秦樂常帶水果給他們,又順利完成兩次任務,讓採購組受到表揚,就衝這些,他們也得替秦樂說話。
“陳玲,你說得對,抓人要講證據。
但我們保衛科有權懷疑,我只是請他配合調查,沒說一定是他偷的。
你要有意見,可以找廠長。”
章成業冷冷瞥她一眼,隨即起身,“帶走。”
“章科長,王叔還等著我去陪他喝酒呢。
您說他要是知道我被你們帶走,會怎麼做?”
秦樂不緊不慢地說。
他知道保衛科不敢在食堂動手,才想找藉口把他帶走。
一旦進了保衛室,隨便栽贓個甚麼,他就說不清了。
所以他絕不能去。
章成業見秦樂搬出王德發,心裡火冒三丈。
要是真帶走了秦樂,王德發非踹了保衛科的門不可,搞不好還會揍他一頓。
全廠誰不知道王德發的脾氣?廠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你行!”
章成業瞪了秦樂一眼,轉身要走。
“章科長,就這麼走了?您不想知道程大友的下落了?”
秦樂笑著揶揄。
章成業身體一僵,猛地回頭盯著秦樂,咬著牙問:“說,他在哪?”
這幾天他快被老婆煩死了,一回家就被追問個不停。
程大友的爹孃也上門鬧,說他一個科長,小舅子丟了卻不管不問。
一家人哭哭鬧鬧,搞得他頭都大了。
一聽秦樂要透露程大友的訊息,他頓時繃緊了神經。
他希望程大友還活著!
“我哪知道?”
秦樂一臉無辜,還帶著幾分調侃,“我又不是程大友的姐夫,他在哪兒我怎麼清楚。”
“你……”
章成業氣得直咬牙,恨不得當場把秦樂揍一頓!
但他還是強忍住了。
食堂裡幾百號工人正吃飯,這時候動手,非背處分不可!
“你給我等著瞧!”
章成業丟下一句狠話,怒氣衝衝地走了。
【叮!】
【您戲弄章成業,讓他極度憤怒和難堪,獲得111點靈氣!】
“章科長,您慢走啊,改天我們去您家吃席。”
秦樂還朝著他背影揮手。
章成業肺都快氣炸了。
他暗自發誓,今天要是讓秦樂站著走出軋鋼廠,他就不姓章!
“小秦,你幹嘛招惹他呀?”
章成業一走,陳玲趕緊端著飯盒回到秦樂身邊。
張大樹和李建國也湊了過來。
“我看章成業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小子膽子真大,敢這麼耍章成業!”
“你現在痛快了,他肯定要報復你。”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替秦樂擔心。
“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他便吧。”
秦樂迅速吃完飯,回到辦公室躺下休息。
但他並沒真睡,而是開啟系統,檢視“罪惡之眼”
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