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當眾被揪耳朵,覺得丟臉,一把甩開婁曉娥的手:“婁曉娥你有病吧?他汙衊我你聽不出來?”
“你要解釋找他去啊,問我幹甚麼!”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許大茂,你要沒做那些事,別人怎麼會說!”
婁曉娥不甘示弱。
兩人越吵越兇,最後動起手來。
“你力氣小,揪他頭髮啊。”
“踹他下面!”
秦樂在一旁煽風點火。
劉海忠趕緊跑去拉架,易忠海聽到動靜也趕了出來。
正在做飯的傻柱見是許大茂兩口子,樂呵呵地說:“喲,今兒個免費看大戲啊。”
一院子的人都在看熱鬧。
“許大茂,住手!”
“你一個大男人,打老婆?”
最終,在易忠海的威嚴下,兩人停了手。
但許大茂臉上多了三道抓痕,婁曉娥嘴角也有些發青。
“一大爺,您沒看見?是她先動的手!”
許大茂不服氣地喊道。
“就算她先動手,你也不能打老婆!”
易忠海厲聲喝道。
“這事全怪秦樂!”
許大茂指著秦樂喊道。
“自己打老婆,還怪別人?”
易忠海繼續斥責。
許大茂說不過易忠海,氣鼓鼓地走了。
心裡,把秦樂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而秦樂這邊,自然收穫了一百多點靈氣。
眾人散去,經這一鬧,再沒人敢管他挖地的事了。
秦樂花了一個多小時,順利埋好了管道。
接下來,就是砌洗手池和灶臺。
“小樂,先吃飯吧,你都忙了一下午了。”
一大媽已經做好飯,喊秦樂過去吃。
“哎,來了。”
秦樂在旁邊的水池洗了手,又捧水洗了把臉。
“爸爸吃飯。”
允兒小跑過來,拉住秦樂的手。
“允兒乖。”
雖然只是從門口到家,但女兒的迎接讓他心裡暖暖的。
吃飯時,秦樂問易忠海:“一大爺,您知道咱們院的下水道是怎麼走的嗎?”
“下水道?你問這做甚麼?”
易忠海有些好奇。
他以為秦樂只是接根水管,現在看來是要有大動作。
“我知道是知道,就是不太好講清楚。”
“沒事,吃完飯我把院子平面圖畫出來,您跟我說,我來標記。”
秦樂笑著解釋,“我想在裡屋修個衛生間,這樣方便些。”
秦樂的裡屋空間足夠,修個小衛生間完全沒問題。
而且他之前找木工打傢俱時,就已經規劃好了衛生間的位置。
修衛生間是他早有的打算,只是當時沒錢,就沒提。
其實秦樂還想把整個屋子翻新一遍,但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先湊合住,等以後有錢了再說。
“你那屋挺大,確實可以做個衛生間。”
易忠海點點頭。
“外面不是有公廁嗎,還弄啥衛生間呀,多浪費錢。”
一大媽不太理解。
她節儉慣了,覺得有得用就行,不在乎生活品質。
她從出生到現在,用的都是公共廁所。
“你懂甚麼,年輕人這叫追求更好的生活。
現在新時代了,你的思想還停在舊社會。”
易忠海說她。
一大媽笑著搖搖頭:“好好好,你們說甚麼就是甚麼,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不過小樂啊,只要你覺得好,我們就支援你。
需要幫忙的話,千萬別客氣。”
在家裡修衛生間,上廁所確實方便。
畢竟公共廁所在大院外頭,一個廁所要供四個院子、幾百號人用!
每天早晨搶廁所,比後來和大媽們爭超市打折菜還要困難。
因此,秦樂只能更早起床,或者忍到工廠再去解決。
對於習慣了家裡有兩個衛生間的秦樂來說,這樣的排隊實在難以忍受。
當然,每家每戶都有痰盂或者便盆。
有的人等不及了,就在家裡解決。
不過大多數家庭人口多,這樣既不方便,還會留下濃重氣味。
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習慣的,反正秦樂接受不了。
所以,必須安排一個獨立衛生間!
第二個原因是洗澡問題。
這個年代基本用澡盆洗澡,盆不大,只能坐在裡面洗。
允兒還好,小孩子只能這樣洗。
但秦樂一個大男人,坐在那麼小的盆裡特別彆扭,尤其洗後背時,非常費勁。
他計劃在廁所裝一個淋浴。
現在天氣還沒轉涼,可以直接衝冷水。
等過一陣,再把太陽能安排上,冬天洗澡就舒服多了。
當然,這些都只是秦樂的計劃,一切都得慢慢實現。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很多東西一時很難湊齊。
“我吃好了,一大爺,您這兒有紙和筆嗎?”
秦樂匆匆吃了兩個窩窩頭。
“小樂,你怎麼吃這麼少,是一大媽做的飯不合胃口嗎?”
一大媽有點不好意思。
她也曉得,自己做的飯確實比秦樂做的差不少。
“沒那回事,您做的飯很好吃,我吃了兩個窩窩頭呢。”
秦樂吃得不算少,只是心裡有事,所以吃得快了些。
“有紙,我去給你拿。”
易忠海迅速吃完手裡最後一口窩窩頭,隨即起身從櫃子裡拿出本子和鉛筆,交給秦樂,
“這些東西我好久沒用了,你拿回去用吧,教允兒寫字。”
因為沒有別的桌子,秦樂把自己面前的碗筷收拾了一下,就在飯桌上畫了起來。
四合院每個地方他晚上散步時都去過,所以佈局都記在腦子裡。
先畫圍牆,再從前院開始,一棟一棟建築畫出來。
易忠海在旁邊看他畫,越看越驚訝,“小樂,你真行啊,這圖紙畫得比我們車間的設計師還漂亮!”
作為一名老師傅,他知道這樣的畫工沒幾年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可秦樂這麼年輕,又從小在農村長大,這些本事是從哪兒學的呢?
“一大爺,我瞎畫的,您過獎了。”
秦樂打了個馬虎眼。
他前世在工地待了幾十年,這點畫工實在不算甚麼。
“我畫好了,您看看。”
短短几分鐘,秦樂就把四合院的平面圖畫好了。
線條筆直,畫面整潔,看起來十分舒服。
易忠海再次讚歎,“你這水平不去做設計工作太可惜了,畫得真棒。”
他想起廠裡那位設計師畫的圖紙,雖然資料精準,可圖面實在讓人難以看懂。
和秦樂的圖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易忠海心裡琢磨著,該推薦秦樂去當設計師助理。
那崗位享受實習工程師待遇,比他現在做辦事員強多了。
“一大爺您過獎了,我哪懂廠裡的零件設計,不夠格當工程師。”
秦樂謙虛道。
不過他也清楚,工程師待遇確實比採購員好得多。
這年頭最缺的就是技術人才,國家對每個工程師都很重視。
“單憑你這手繪圖功夫,當設計師助理絕對沒問題。
改天我去找廠裡的設計師說說,幫你引薦一下。”
易忠海說道。
作為廠裡少有的八級鉗工,他經常和設計師交流技術,彼此都很熟悉。
“行,要是能成,我請您喝酒。”
秦樂爽快應道。
人總要往高處走,他自然也向往更好的待遇。
更好的待遇意味著更好的生活,當然,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樣只顧工作卻丟了健康和家庭。
“小樂,你這平面圖畫得真清楚,我都能看明白。
把筆給我,我來標下水道的位置。”
易忠海越看圖紙越覺得滿意。
秦樂遞過筆。
當年大院修排水溝時易忠海也參與了,對管線位置很熟悉,很快就標註完畢。
幸運的是,排水溝正好經過秦樂計劃建廁所的位置。
只要在地下鋪根排水管,就能接到主排水溝,省了不少工程。
“這張圖我先收著了。”
易忠海仔細疊好圖紙放進衣兜,打算明天拿給設計師老馮看。
晚飯後,允兒和小葉子跟著一大媽去散步,秦樂則回家繼續砌洗碗臺和水槽。
前世做施工員時,他親手砌過牆,抹過灰,對這套工序再熟悉不過。
沒有水平儀,他就用注水的水管找平;垂直面則用細繩加鐵片解決。
這一系列操作讓易忠海看得目瞪口呆。
“小樂,你真是農村來的?我看你比專家還專業啊……”
“都是跟村裡老師傅學的。”
秦樂隨口解釋道。
在易忠海幫忙下,兩個多小時後檯面就砌好了。
接下來只要安裝下水管和排水管就行了。
今天肯定來不及完成了,不過秦樂並不著急,水泥也需要時間凝固。
第二天上班時,秦樂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宗師級的八極拳使他的感官異常敏銳。
經過供銷社時剛開門,秦樂進去買了面鏡子。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跟蹤自己的是廖城。
這兩天廖城毫無進展,而程大友自從那天上午隨秦樂出城後便再無音訊。
家人焦急萬分,章成業也頻頻施壓。
無奈之下,廖城只得尾隨秦樂,試圖找到線索。
秦樂明白對方沒有實證才出此下策,於是裝作不知情,照常工作。
但他清楚這種局面不會持續太久。
一旦廖城失去耐心,必然會採取非常手段。
現在還差四千多靈氣,必須抓緊時間了。
……
“老馮,給你看個東西。”
易忠海在車間遇見設計師馮九山,遞過昨天秦樂繪製的圖紙。
“甚麼寶貝這麼神秘?”
馮九山推了推眼鏡,接過圖紙仔細端詳,“這是建築平面圖?線條流暢,比例精準,畫得相當出色。
光看圖紙,我腦海裡就能浮現出這座四合院的樣貌。”
“你讓我看這個做甚麼?”
馮九山不解。
“你也覺得畫得好吧?這是我們院秦樂畫的。
讓他給你當設計師助理怎麼樣?就當幫個忙。”
易忠海難得開口求人。
“就是採購組那個獨自獵了四頭野豬的秦樂?”
馮九山對錶彰大會的事記憶猶新。
“對,就是他。”
易忠海連忙點頭,從對方眼中捕捉到讚許,以為事情能成。
誰知馮九山卻搖頭婉拒:“畫工確實出色,但這是建築圖紙,與機械製造圖紙截然不同。
想做設計師助理,光會畫圖不夠,必須懂機械設計,否則很多專業內容他根本無法繪製。”
這不是不給面子,實在是隔行如隔山。
“他還年輕,你可以慢慢教嘛。
秦樂很聰明,一定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