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氣運,在三界之中交相輝映,彼此糾纏,又彼此抗衡。
青光壓著金光,逼著紫光。紫光固守冥界,勉強自保。
而金光,卻被青光打得七零八落,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零零散散地分佈在四大部洲的某些區域之中。
無當聖母仔細看去,只見那些金色光點並非隨意分佈,而是隱隱連成一條線——一條蜿蜒曲折、貫穿四大部洲的金色光帶。
那光帶從東勝神洲的某個地方起始,穿過南瞻部洲,越過西牛賀洲,最終指向一個未知的終點。
更奇異的是,那金色光帶之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薄膜。薄膜之內,空間扭曲摺疊,時間流速也與洪荒主體區域大相徑庭。有的地方一日千年,有的地方千年一日;有的地方方寸千里,有的地方千里方寸。
青玄道尊指著那條金色光帶,目光深邃:
“那道祖鴻鈞以天道壓迫人道,驅離覆蓋整個洪荒天地的人道氣運,使人道氣運大多集中躲避在——那條路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在那條路路徑之地,空間無序,時間不定。每個氣運集中之地,都是一處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成了鴻鈞演法的試驗之地。吾統稱其為——新地。”
無當聖母凝神看去,只見那些金色光點,有無數起點,又有無數終點,中間串聯起無數節點。
每一個節點,都在演化試驗一種天地規則——有的節點雷火交加,有的節點風起雲湧,有的節點萬物生長,有的節點寂滅歸墟。
無數規則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一整套統御三界的最終規則,鋪就一條條不同的道路。
最終鴻鈞會選擇哪一條路,青玄道尊也推算不出。但他知道——那條路,便是從東海傲來國出發,一共串聯八十一個節點,最終到達西方靈山的——西遊之路。
青玄道尊繼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
“他要以最短的時間、最小的範圍的影響,來試驗他的——以天道代替天地人三道的統御之法。”
他手指一動,堪輿圖上景象驟變!
只見那條金色光帶上的薄膜驟然破裂,無數金色光點如洪水般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人道氣運、地道氣運,盡數被那五彩斑斕的青光吞噬、融合!最終,金光與紫光都融入了青光之中,形成一種五彩斑斕的青光,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覆蓋了整個洪荒!
“一旦成功,”
青玄道尊的聲音低沉,“便會以那片新地為起點,快速覆蓋到整個三界,進而取代原本盤古父神定下的天地法則。”
無當聖母與玉麟道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寒意。
青玄道尊看向他們,目光灼灼:
“吾要讓你們兩個的善屍——金蓮和妙花——統領這片瀛洲天地,同樣試驗無數統御天地的新規則。”
他一揮手,堪輿圖上東海瀛洲的方向,一道混沌色的清光沖天而起!那清光不似青光霸道,不似金光璀璨,卻有一種開天闢地之初的原始氣息,厚重、純粹、不可撼動!清光所至,那五彩斑斕的青光竟被生生驅散!
“吾為盤古後裔,有保護盤古父神所創天地的責任和義務。”
青玄道尊的聲音莊嚴肅穆:
“等鴻鈞最終動手的時候,便以這新規則阻止他,進而——推動洪荒升階。”
堪輿圖上,混沌色清光與五彩斑斕的青光在虛空中各不相讓,爭持不下。一方是瀛洲的新生之力,一方是天道的統御之力,兩道光華在虛空中碰撞、撕裂、湮滅、重生,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青玄道尊一揮手,堪輿圖影像如同水波盪漾,片刻之後消散不見。
他看向二人,目光平靜:
“你們可願意?”
無當聖母與玉麟道人同時躬身,異口同聲:
“我等願意!”
青玄道尊點了點頭,抬手打出兩道瀛洲本源印記,沒入二人體內。
霎時間——
兩道光華從玉麟道人與無當聖母體內飛出!
一道金光,一道彩光,正是金蓮道人與妙花仙子——二人的善屍化身!
光華斂去,兩道身影顯現。
金蓮道人原本是一副中年道人的模樣,此刻卻換了裝束。他身著玄黃帝袍,袍上繡著周天星辰、山川河嶽,背後一株金色蓮臺緩緩旋轉,正是那地湧金蓮座的虛影。
頭頂一頂十二旒冕冠,旒珠以先天金精鑄就,每一顆都流轉著厚重的土行元氣,垂落道道金光,襯托得他威嚴如嶽、厚重如山。
他雙手捧著一卷金色書簡,那是他這些年來遊歷洪荒、開闢洞天福地所記錄的地仙之道,此刻化作一卷金冊,象徵著他對大地之道的掌控。
妙花仙子則換了一身鳳羽帝后服,裙襬以先天鳳羽織就,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裙裾之上繡著天女散花、萬花朝宗的圖紋。頭頂一頂九鳳銜珠冠,冠上九隻金鳳展翅欲飛,口中各銜一枚寶珠,寶珠流轉著五彩光華,正是那天花妙墜旗所化的異香之精。
她手持一柄白玉如意,如意頭上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那是她斬屍之時凝聚的本命靈寶,象徵著萬花之主的權柄。
金蓮帝尊與妙花聖母,歸位!
霎時間,瀛洲天地的權柄如同潮水般湧入二人善屍化身之中!
金蓮帝尊只覺自己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他能感受到瀛洲每一道地脈的流淌,每一座山川的起伏,每一條河流的奔湧。
大地深處,那由太素寶珠所化的六道輪迴盤緩緩旋轉,與他產生著玄之又玄的共鳴。他心念一動,便能讓某處地脈改道,讓某座山川隆起,讓某條河流改向——這種掌控天地的感覺,讓他彷彿成了這片大地的化身,成了萬物生長的根基。
妙花聖母則感覺自己與頭頂的星空相連——她能感知到星辰樹上每一片葉子的舒展,每一顆星靈的誕生,每一縷星光的灑落。
蒼穹之上,那由七寶葫蘆所化的七星天緩緩運轉,與她產生著難以言喻的呼應。她心念一動,便能讓某片星域明亮,讓某顆星辰移位,讓某道星光垂落——這種主宰天象的感覺,讓她彷彿成了這片蒼穹的意志,成了萬物生長的陽光雨露。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明悟。
這便是掌控一方天地的感覺!
這便是——帝與後的權柄!
金蓮帝尊與妙花聖母朝著青玄道尊深深一拜,又朝玉麟道人與無當聖母點頭示意,隨即化作兩道流光,飛出青玄宮,直入瀛洲天地。
他們要去規劃青玄道尊吩咐的宏圖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