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道尊咬牙,五件至寶齊出,五德之光沖天而起,結成一道五色光幕,死死抵住那緩緩降下的天道磨盤!
“轟——!!!”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混沌被撕裂,虛無被震盪,連時間與空間都在這碰撞中失去了意義!青玄道尊悶哼一聲,五件至寶同時震顫哀鳴,他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被震退億萬裡!
但他終究,擋住了這第六轉!
便在這時——
青玄道尊那混元無極的道心深處,一縷靈光閃過。他強撐著傷勢,催動混元法眼,朝著那鴻鈞道祖的真身望去!
法眼之下,虛妄盡破!
那矗立在混沌之中、面容冰冷、催動天道法輪的身影,竟……並非實體!
那是一具由最純粹的天道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化身!其形雖與鴻鈞一般無二,其神卻少了那最核心的“道祖真靈”!
在化身眉心深處,隱隱可見一道細細的裂痕——那是天道本源與鴻鈞真身的聯絡通道,此刻正因法力消耗過巨而微微顫動,導致化身出現了破綻!
青玄道尊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鴻鈞,成也合道,敗也合道!
他以合道之法,一步登天,以混元聖人之尊駕馭天道,汲取天道法則與本源強大自身,從此成為洪荒至高無上的道祖。但也正因為合道,他的真靈、他的存在,已深深融入天道規則之內,成為天道的一部分!
而天道,其底線與本質之一便是——存在即合理!
青玄道人出現在洪荒天地之中,無論他來自何方、有何目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規則所允許的“合理”之事!
天道可以降下劫難考驗他,可以借量劫之手抹除他,但天道本身,不能無視自身的規則,直接出手抹殺一個“合理存在”的生命!
這便是鴻鈞一直無法親自出手的原因!
他想殺青玄,卻不能讓“天道”揹負“無故誅殺合理存在”的罪孽與因果,那樣會導致天道秩序的崩壞,甚至引發更可怕的混亂!
因此,他只能以秘法矇蔽天道,割捨一部分自己辛苦煉化、融入己身的天道本源,凝聚出這具化身,前來誅殺青玄!
這具化身,擁有鴻鈞的部分意志與力量,卻終究不是鴻鈞真身!其力量雖強,卻無法動用鴻鈞那超越聖人的全部底牌,更無法長時間維持如此高強度的戰鬥!
難怪此前青玄燃燒本源五擊,鴻鈞未曾親自出手,只以法輪應對;
難怪青玄證道混元后與法輪五轉硬撼,鴻鈞依舊只催法輪,不曾親自下場;
難怪這第六轉過後,鴻鈞化身出現了虛化破綻!
他消耗太大了!
鴻鈞化身臉色鐵青,顯然也察覺到自己暴露了。他冷哼一聲,天道法輪轉速再度加快,就要強行發動第七轉,徹底磨滅青玄!
然而,青玄道尊卻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明悟,一絲釋然,更有一絲……久違的輕鬆。
“哈哈哈……”
青玄道尊立於混沌之中,周身五色光華流轉,卻忽然仰天大笑。那笑聲蒼涼而決絕,帶著一種明悟之後的釋然,也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悲壯。
他低頭,輕撫環繞周身的五件至寶——太素寶珠、十二品造化青蓮、四象方天戟、創世天碑、七寶葫蘆——目光柔和,如同在與相伴多年的老友做最後的告別。
“辛苦你們了。”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
“咔嚓!”
太素寶珠率先碎裂。
那枚蘊含太素創世靈光與六道輪迴本源的寶珠,珠身之上瞬間佈滿無數細密裂痕,隨即轟然炸開!一股幽深莫測的陰德之氣自碎裂的寶珠中沖天而起,如同無形的幽靈,瞬息間沒入混沌那無邊的虛無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寶珠的殘骸——那些晶瑩剔透、蘊含著創世之初最純淨靈光的碎片,則化作漫天光雨,飄飄揚揚,散入身後那方新生的世界,融入山川河嶽、草木星辰之中。
緊接著——
十二品造化青蓮緩緩綻放,那是它最後一次綻放。每一片蓮瓣都綻放出璀璨至極的聖德清輝,隨即片片凋零,化作流光散去。蓮花枯萎,蓮臺崩解,那股磅礴的聖德之氣脫離蓮身,直衝混沌虛無。
四象方天戟轟然震顫,地水火風四象之力狂亂奔湧,隨即戟身寸寸斷裂,四象歸位,那股承載著仁義禮智的道德之氣呼嘯而出,緊隨聖德之後,沒入虛空。
創世天碑轟鳴作響,碑身之上那銘刻著天地山川、萬物生靈的紋理圖譜逐一暗淡,碑體崩碎,化作無數功德金光碎片,散入新生世界。那股厚重無邊的功德之氣沖天而起,沒入虛無。
七寶葫蘆滴溜溜一轉,葫口朝上,噴湧出最後一道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福德紫氣,隨即葫蘆枯萎、碎裂,殘骸化作星光點點,散入世界。
五件至寶,盡數碎裂!
五股本源之氣——陰德、聖德、道德、功德、福德——先後衝入混沌虛無之中,消失不見。五件至寶的殘骸,則化作無盡光點,紛紛揚揚灑入身後那方新生的世界,融入天地萬物,滋養山川河嶽,點化星辰日月,使那方世界的本源再度壯大,生機愈發濃郁。
青玄道尊孤身矗立虛空,周身再無任何至寶環繞。他面色平靜,雙手結印,開始施展一門從未現於洪荒的無上秘法——
盤古傳承,五氣五德五運之法!
這門法訣,乃是當初他得至盤古的傳承功法。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其道統之深奧,遠超任何後天功法。此刻青玄全力施展,周身驟然浮現一道巨大無比的法陣!
那法陣以青玄為核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眨眼間便覆蓋了億萬裡混沌!陣紋古樸蒼茫,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最原始的法則,瀰漫著一股令聖人都要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是毀滅的氣息!
那是能夠磨滅世間一切存在、讓萬物重歸混沌的終極道韻!
法陣中央,一道巨大的虛影開始緩緩凝實。那是一尊石質磨盤,古樸無華,通體呈混沌色澤,上下兩扇,中間有軸相連。
磨盤之大,難以丈量,僅僅是虛影,便彷彿能籠罩整個洪荒!磨盤緩緩轉動,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那聲音並非尋常的摩擦之聲,而是概念層面的崩滅之聲——彷彿只要它轉動一圈,便有一種“存在”被徹底從天地間抹除!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