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何在?”
“人族烈山在此,拜見人族天皇陛下!”
蒼牙讓烈山上得前來,又對著自己神像上的崆峒印一招手,
崆峒印飛到蒼牙手中,蒼牙鄭重地把崆峒印交到烈山手中,
“此後人族就交給你了!”
“切記不可操之過急,要記得那天我對你說的話,凡下任何決定前都想一想。”
烈山接過寶印,向蒼牙同樣鄭重地保證道,
“定不辜負陛下的囑咐!”
太上聖人見交接已畢,言出法隨,出聲說道,
“天皇當入火雲洞清修,為人族鎮壓氣運,無故不得輕出!”
蒼牙應允,當即就和眾人道別,隨後駕乘龍馬就去了火雲洞清修,
說是清修,實則軟禁,
因為有人不希望人族具有這麼高威望的存在統領,這樣人族鐵板一塊,會變得難以撼動。
此後烈山正式接任了人族共主之位,人族共主還不算人皇,所以他要做的事還很多。
烈山設立市廛,以物易物,倡導設立原始集市,鼓勵民眾在中午時分交換剩餘產品(如糧食、工具、牲畜),促進部落間的物資流通和社會分工,為早期商業萌芽奠定了基礎。
又發明了陶器,改進製陶技術,製作更實用的炊具和容器,提升生活品質。
還推廣紡織,教導民眾紡麻為布,製作衣物,取代獸皮,改善禦寒與衛生條件。
最後還迎娶了聽訞,透過婚姻聯盟、文化融合等方式壯大勢力,為後來華夏族的形成提供了基礎。
這天,烈山像往常一樣在處理政務,突然有人來報,
“共主,我們人族疆域大面積出現瘟疫,族人已經感染了好多。”
烈山大驚,
“甚麼?你可知是何種瘟疫?可有辦法解決?”
來人忐忑地說道,
“稟共主,瘟疫種類太多了,我們毫無辦法。”
烈山當即出了部落,前往各大疫區探訪。
烈山還沒踏入疫區,眉頭一皺,抬頭望天,只見天地失色,陰陽逆亂,
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灰濛濛的,太陽彷彿被一層汙濁的紗布籠罩,失去了往日的光輝,月光也顯得慘白而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惡臭,那是疾病的味道。
再看周圍,河流不再清澈,泛起不祥的泡沫;山野間的草木無故枯萎,花朵畸形綻放,散發出迷幻的毒氣。
飛鳥從空中墜落,走獸倒斃於林間,整個天地間彷彿失去了生機。
夜間,或有鬼火遊蕩,或有形狀怪異的妖魅在瘟疫橫行之地若隱若現,竊竊私語,彷彿在慶祝這場饕餮盛宴。
烈山強忍不適,踏足疫區村落,原本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的村落,如今一片死寂。
村口看不到玩耍的孩童,田間沒有耕作的農人,只有被隨意丟棄的農具和倒在路邊的屍體。
隨意走進一間茅屋之中,景象更為悽慘。一戶人家擠在昏暗的角落裡,“十室九空,戶有浮屍”。
草蓆上躺著奄奄一息的病人,他們的身體就是瘟疫的溫床。
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哭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以及為死者招魂的悲愴歌聲,日夜不絕,交織成一首人間地獄的輓歌。
烈山不顧會不會傳染,近身檢視病人的情況,
這瘟疫的症狀不僅是痛苦,更帶有一種被未知力量侵蝕的詭異感,
有的病人時而如置身熔爐,渾身滾燙,面板赤紅;時而如墜冰窟,在盛夏時節裹著獸皮仍瑟瑟發抖。
有的病人身上浮現出暗紫色的瘀斑,如同被無形的惡鬼掐捏過;或是長出流膿的惡瘡,黃綠色的膿水混著血水,散發出致命的惡臭,吸引著成群的蒼蠅。
又有的病人上吐下瀉,瀉下之物如汙水,混雜著血絲。咳嗽不止,直至咳出黑色的血塊。
還有的病人高燒不退,開始胡言亂語,聲稱看到了猙獰的鬼影;有些人則陷入深度昏迷,在睡夢中悄然離世。
烈山沉默不語,目前他檢視以後也沒有好的辦法,
烈山又去其他疫區檢視,
只見有人向天地、向祖先神靈祈禱,卻得不到回應。祭祀的煙火被瘟疫的濁氣衝散,巫祝的舞蹈和咒語顯得蒼白無力。絕望在人群中蔓延。
起初,健康的族人還會照顧病患,但瘟疫的迅猛讓他們意識到這是徒勞。
於是,“親棄其子,子棄其親” 的悲劇不斷上演。人們試圖逃離疫區,卻發現瘟疫如影隨形,將死亡帶到更多地方。
親友們最初還依禮安葬,後來死者實在太多,只能“積屍如山,腐氣盈野”。
任由烏鴉和野狗啃食,景象慘不忍睹。
烈山心如刀絞,他站在山巔,俯瞰著被瘟疫荼毒的大地,眼中充滿了悲憫與決絕。
他看到的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人族的生死存亡。
烈山毅然轉身,朝著他師尊玄都所在地奔去,
“師尊,可有辦法助我人族解決瘟疫?”
玄都微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搖頭,
“師尊,您這既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是甚麼意思啊?”
玄都莞爾一笑,
“對於我仙道法門來說,此事易爾,但對於你人族來說,此事難如登天。”
“你可知,為何人族天皇蒼牙要參悟八卦,而且還廣傳四方?”
烈山搖頭,表示不解。
玄都繼續說道,
“那是因為,他知道他人之法終究不是人族的,只有人族自己的才是最適合人族的。”
“這次我能替你煉丹解疫,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你只有尋到你人族普適的解厄之法,才是最根本的解決之法。”
烈山恍然大悟,對蒼牙的崇拜更深了一重,
“我明白了,師尊,不過現在您能不能先幫我一次,我不能眼看著那些被病魔折騰的族人就這麼痛苦死去。”
玄都哈哈大笑,
“既是徒兒所求,為師自然應允!”
說著掌心一攤,一個玉瓶出現在手中,
“此乃先天靈寶羊脂玉淨瓶,每年都可產一滴淨水,你使用雲雨之術時加入其中,可洗滌天地間的疫氣。”
“其中共有十滴,你拿去使用吧,此法治標不治本,能不能真正祛除疫魔還是得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