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孔宣他們修為都沒到準聖,但他們並不害怕,因為他們依仗的是陰陽五行大陣和師尊青玄賜下的至寶。
化元真人代表眾人上前說道,
“妖師前輩莫要生氣,實在是家師有要事在身,脫不開身,不然一定親自拜訪。”
鯤鵬道人冷哼一聲,
“說的倒是好聽,可是老祖我不信。”
“說吧,你們這群小輩如此大張旗鼓來找本老祖,是為何事?”
化元真人接話道,
“呵呵,前輩說笑了。”
“當初巫妖大戰,前輩撿走了天帝帝俊的靈寶河圖洛書,
如今人族天皇證道,需要此寶,還請妖師前輩交出來吧!”
鯤鵬聞言,大怒,
“人皇證道關我何事?為何要我交出靈寶?
你們有甚麼理由來討要?”
化元真人呵呵一笑,
“妖師前輩著相了,當初帝俊大神可是把此寶託付給伏羲大神的,
妖師前輩奪取了此寶,可需要理由?”
“如今,我四師弟為人皇之師,人皇證道需要此寶,我等前來討要,這理由,夠嗎?”
“哈哈哈,好好好!”
鯤鵬道人一陣大笑,帶著欣賞地語氣說道,
“這理由夠了,哈哈哈!”
“原以為你們要和本老祖說莫要逆天而為,卻沒想到你們倒是實在。”
“洪荒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哪裡需要扯甚麼因果淵源,
看上甚麼,搶奪就是了,古往今來,莫不如是,扯甚麼與我有緣,讓人看不起!”
化元真人撫須笑笑,
“那就多謝妖師前輩理解了!”
鯤鵬道人臉色突變,剛剛還是欣賞誇讚,此刻卻是立馬變得陰沉,
“所以,你們覺得老祖我好欺負是吧!
看上甚麼,就來奪取甚麼!”
“老祖我可不是好相與的,手底下見真章吧,要老祖我交出靈寶是不可能的,
你們有本事就自己來奪去吧!”
化元真人給眾人一個暗示,又對鯤鵬道人說道,
“那就領教前輩神通了,師弟們,行動!”
說著,自己飛向五方生滅圖的南方火之位,
趙公明站定北方水之位,
熊大站定東方木之位,
玉麟真人站定中央土之位,
天鵬站定西方金之位,又祭出天賦神通先天陰陽二氣,黑白兩道氣柱沖天而起,一盞兩儀翠光燈發出翠綠燈焰,沉浮其中,
孔宣來到玉麟真人上空,主持五行大陣的同時,還勾連天鵬的先天陰陽二氣,
使之陰陽五行融合,相輔相成。
陰陽五行之力全部匯聚到孔宣身上,使得孔宣的法力瞬間超出大羅金仙的極限,
漲,暴漲,法力還在繼續增加。
鯤鵬道人目光平靜,最厲害的加持大陣,周天星斗大陣他都見識過,當初帝俊匯聚漫天星斗的星力和星神法力,
單說法力之強,絲毫不輸於混元聖人,
現在這小輩,匯聚的法力還能沒有極限?
六個大羅金仙,加兩件極品先天靈寶,頂多不會超過二屍準聖,
而且沒有相應的境界御使,破他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那就讓本老祖看看你們這幾個小輩有甚麼能耐吧,多年未動手,希望你們能讓老祖我活動活動筋骨!”
“定不讓老祖失望!”
“瀛洲一脈四弟子,孔宣參上!”
孔宣體內法力暴漲,急需找到一個宣洩口,
“老祖,注意了!”
只見孔宣身著五色戰袍,神色倨傲,身後五色神光流轉,與陰陽五行大陣相連,這是孔宣與大陣的紐帶,
隨即孔宣掏出一柄紫氣繚繞的玉尺,正是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專丈量天地,定一切因果秩序。
鯤鵬老祖見那柄短尺,咬牙切齒地輕呼道,
“鴻蒙量天尺!”
“好一個青玄道人,竟然敢賜下此寶。”
當初他可是被這一尺差點劈成兩半,怎能不恨!
鯤鵬道人屹立於北冥玄氣之中,身後虛空,一半是吞噬光線的巨鯤法相,一半是垂天蔽日的大鵬法相。他執掌的,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風水法則。
鯤鵬老祖率先發難,身後巨鯤法相仰天嘶吼,北冥之海虛影倒卷蒼穹,滔天北冥坎水混合蝕骨陰風,化作毀滅洪流吞沒天地。
這並非尋常洪水,而是“風之無相,水之無常”的本源法則顯化,所過之處空間崩解,萬物歸於混沌。
孔宣面對此景,只是將鴻蒙量天尺凌空一點。
“丈量天地,定!”
沒有轟鳴爆炸,那毀滅洪流在尺前萬丈,如同撞上無形堤壩,再難寸進。
鴻蒙量天尺紫光大盛,其所及之處,便是“秩序”的邊界。
洪水被強行“度量”,分化清濁;
玄風被強行“界定”,平息狂亂。
鯤鵬冷哼,風水雙相合二為一,
巨鯤的浩瀚之力與大鵬的極速之能融合,化作一尊似魚非魚、似鳥非鳥的混沌魔神,正是鯤鵬道人的魔神法相,
此法相雙翼揮動間,是能吹散元神的三千巽風,利爪撕扯間,是能腐蝕法寶的九幽玄水。
鯤鵬以身合風水,將自身化作風水大劫,引動諸天萬界的災厄之氣化作劫雲降臨,
誓要將眼前這些小輩送入災劫中。
面對這超規格的一擊,孔宣終於展現了鴻蒙量天尺最深層的威能。
他超負荷運轉陰陽五行大陣,攝來全部法力注入量天尺中,寶尺不再是兵器,而是秩序的化身,因果的裁決。
“鴻蒙之初,混沌未判,今日便以寶尺,為你丈定終局!”
他一尺點出,並非攻向鯤鵬,而是點向那風水劫雲的核心。
第一量,量其“因”:尺光追溯,強行顯化鯤鵬發動此招的所有因果線條。
第二量,量其“果”:尺芒照耀,在無數未來中,強行指定了一個“風水法則失效,神通反噬自身”的敗亡結局。
此尺之下,“過程”被徹底省略,直接抵達了“結果”。
鯤鵬的風水滅世劫雲在攀升至最巔峰的瞬間,毫無徵兆地驟然崩塌,彷彿其存在的根基被憑空抽走。
風水魔神哀鳴破碎,他本人更是如遭天道反噬,血灑長空,驚駭地望了那柄彷彿定住了整個世界的玉尺一眼,
囔囔自語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