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聽到紅雲如此斬釘截鐵的話,
也不由得感嘆不愧是洪荒有名有姓的先天神聖。
先天神聖或多或少有些偏執,沒有後世之人的圓滑,
但這又何嘗不是他們自己的向道之心呢?
執於道,誠於道!
後世的禮義廉恥,行為處事都是各方學說,乃至人道教化後的結果,
天地本無善惡,利天得功,損天降業,
人們趨利避害,自以為得了天心,
實則也不過就是溜鬚拍馬之輩罷了,
拍得是天地的馬屁。
天地發起量劫,無量量生靈遭劫,
而陰謀野心家掀起人間兵戈,同樣殺戮無數,
對錯怎麼評斷?誰來評斷?
天地發動量劫,為了延緩最終大劫的到來,為了保全這無量生靈共同生存的世界,
而野心家兵戈天下,接下來也可能會迎來天下大治,
所以對錯都是相對來說的罷了,對己有利,就是對!
後世各種道德規範,又何嘗不是普世之道,
是大多數人認為的對,變成了道德,
是大多數人認可的底線,變成了規範。
青玄以後世想法眼光去看先天神只,這本就是以偏概全,
也不得不佩服後世各種學說教化之成功,讓青玄這般存在都還潛意識的用對方的思想思考問題!
青玄此時猶如蒙塵明珠重複華光,心境澄澈,心頭念想再不以後世思維為準繩,
本想好心渡人,沒成想因為所渡之人的一番話,反倒讓自己看透了一些本質,使他回歸最原始的思維狀態,
不是說這最初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只是說這張白紙,青玄可以自己自由規劃了,
不然按以前的狀態,只不過是在人家半成品的圖紙上添磚加瓦,
再有優秀的想法和畫藝,四肢定位是車和馬,
畫出來的始終是一輛車,一匹馬,而不會是飛機,不會是螞蟻。
現在再想想自己以前的某些行為和想法,不覺得有些失笑,
怪不得自己在洪荒時常覺得格格不入,
原以為是自己熟知劇情,眾人皆醉我獨醒,高高在上,看你演出,
沒想到是自己脫離了時代的發展規律,
時移世易,各個時期有各個時期的普世之道,
青玄這太超前的思維模式,如果不去適應時代,最終也會被時代拋棄。
當你太過與眾不同的時候,你就是異類,天地共擊之。
很簡單,別看青玄現在人緣不錯,洪荒一眾大神通者都會給幾分面子,
但是,比如天地大劫,青玄想救世,用後世想法認為這樣才是唯一對的道路,
但是洪荒大神以目前的時代眼光覺得要那樣才對,
事關天地大劫,誰還會顧及你的死活嗎?
大義滅親給你看看!
“既如此,紅雲道友,貧道就不勸你了。”
紅雲灑脫一笑,
“哈哈,青玄道友,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之前參悟紫氣毫無頭緒,不久前卻參悟了一部分,
這鴻蒙紫氣每悟一分,便與我真靈相融合一分,
起先我還高興地以為全部參悟後便是我成道之時,
現在我卻是知道了,這是我的催命符啊!”
紅雲抬頭望著完全看不到的紫霄宮,露出一種憤怒又絕望的神色,
紫霄宮搶到座位需要消耗氣運,莫名其妙讓座又損失了氣運,
得紫氣的得意,參悟不透紫氣的焦慮,
這般種種對自身氣運的消耗,哪裡是他一個一屍準聖能承受的住的,
現在紅雲顯然是看透了,他有種被天地遺棄的感覺,
“道祖啊,為甚麼?
我紅雲也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賢弟,慎言啊!”
鎮元子一把按住紅雲肩膀,
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暖意,紅雲激盪的情緒逐漸冷靜了下來。
“鎮元子道友說得對,雖然極品靈根人參果樹自帶遮蔽天機的功能,但是涉及那位……”
青玄祭出量天尺,紫色寶光加持到人參果樹上,一道遮天結界籠罩在五莊觀上。
紅雲和鎮元子見青玄如此鄭重,兩人同時也更加重視起來。
“紅雲道友,你既知自身將有大劫,可有避劫之法?”
紅雲沉默一會,頹然地說道,
“此劫避無可避,這鴻蒙紫氣脫離不了我身,
縱使我真的想要放棄道途,不要這紫氣都已經不可能了!”
鎮元子緊緊抓住紅雲的手臂,
“賢弟啊,你就一直待在我這五莊觀好了,做個二觀主,我看誰能讓你應劫!”
鎮元子可不是說大話,
洪荒素來就有殺不死的冥河,追不上的鯤鵬和打不破的鎮元子三個傳言,
說的就是鎮元子的防禦,堪稱洪荒第一,
鎮元子擁有天地人三書之一的地書,山海經,可勾連洪荒地脈,佈下道德綁架大陣,你打我就是打洪荒母親,
還有以天地胎膜為主材料煉製而成的天地寶鑑,
極品靈根人參果樹,
再加上鎮元子本身乃戊土之精,精通大地法則,
層層疊加之下,鎮元子的防禦力聖人之下,無人能破,也無人敢破。
所以說鎮元子在五莊觀範圍內保護紅雲安好,還真不是吹牛皮。
紅雲同樣握緊鎮元子的雙手,心想,道兄如此為我冒險,我又怎能拖累了道兄,
“哈哈,道兄,多謝好意,這劫我可要闖一闖,你知道的,我生性憊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一回,你就讓我試試吧!”
鎮元子見紅雲拒絕,正要再勸,青玄打斷道,
“鎮元子道友莫急,我也為紅雲之道友,安能坐視不理,此行就為此事而來。”
說著青玄取出一個紫色光球遞給紅雲,
“此球送你,我也明言,
我有我的算計,詳情卻是不能說,
紅雲道友若完全信得過我,就分出一部分真靈融入此球。”
“若道友信不過我,那此球隨你怎麼處置,此番我也算盡了一份道友之誼了。”
紅雲接過紫色光球,細細感應,發現此球除了能儲存真靈外,並無其他異能,
紅雲見青玄閉口再也不談此事,心知再問也不會告知於他了,
悻悻地收起光球,也沒說他會怎麼處理它。
三人之間頓時有些沉默起來。
青玄深知事以密成,遮掩天機再強,也有個限度,萬一他把謀劃說出來了被神秘的存在感應到,
那可不是單單紅雲一人的問題了,
紅雲只是其中一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