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康根本無暇顧及這鑽心的疼痛,他迅速抓住剛剛碰撞所產生的反作用力,順勢在空中來了一個驚險的翻滾。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讓人眼花繚亂。
與此同時,大巫由於慣性的作用,來不及改變自己的攻擊方向和力度。他的拳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朝著當康的背部脊椎猛擊過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當康的身體卻突然像泥鰍一樣靈活地一扭,成功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大巫的拳頭最終狠狠地砸在了當康那厚厚的脂肪堆積的腹部上。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當康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被擊飛出去,直直地墜入地底,濺起一片塵土飛揚。
不過,就在當康被擊飛的瞬間,他竟然還能在半空中扭過頭來,用那僅剩的右邊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大巫來了一個狠辣無比的錐心刺!
兩敗俱傷,
大巫因為是木屬性的,所以自愈能力很強,刺穿心臟倒也沒有致命,
而當康也因為皮糙肉厚,又靈活果斷,也躲過了致命攻擊。
青玄隱身在空中看著下面的爭鬥,也不去管誰輸誰贏,和他沒啥關係,
只不過也是感嘆這巫妖被安排好了的命運,
巫族因為吸收的濁氣和煞氣與肉身融為一體,肉身強大,為了維持體能,不得不吞食血肉精華,而妖族為了不被吃掉,也不得不反抗,所以爭鬥在所難免。
而妖族雖然不吸收濁氣,卻也吸收煞氣用於煉體,特別是選擇本體修煉的妖族,更是需要吞食血肉才能維持體能,對血肉精華的需求不少於巫族。
這也就是巫妖兩族以後退出洪荒主角的原因之一,
而這也恰恰就是洪荒以後能被玄門仙道主宰的原因之一,
因為仙道的修煉靠的是吸收靈氣和清氣,煉成清靈之體,主修元神,只需要少量的靈果靈食維持生機就可以了,真正的餐霞飲露。
青玄因為之前被大巫的沖天青光截斷了雲路,所以停下來看看怎麼回事,這會看到大巫和當康兩敗俱傷,也不去管他們後續怎麼樣,穿過戰場繼續往崑崙前行。
這天,青玄剛下了雲路,落在崑崙山前,遠遠看到一道道遁光由遠及近,落在他身邊。
正是赤松子,紅雲和鎮元子,青玄算是看明白了,
這三人,赤松子是個社牛交際狂加話嘮,
紅雲是老好人加社牛,
鎮元子是老好人,是最正常的一個,一般都是陪著紅雲,看他玩鬧。
這會,赤松子剛一落下遁光就圍繞著青玄轉了好幾圈,
嘴裡還“嘖嘖嘖”的一邊打量一邊驚訝地說道,
“青玄道友,你這修煉是沒有瓶頸的嗎?”
“這都和我一個等級了!”
“這才一萬年沒見啊,每次見你,你都提升一次!”
“再見你是不是我得喊你前輩了!”
聞言,紅雲和鎮元子也是一陣驚訝。
青玄也是一驚,自己修為雖然沒有特意掩蓋,但也是有靈寶鎮壓,收斂了氣機,不是特意感應,一般是摸不透他虛實的,
這赤松子怕是有甚麼靈寶秘法吧,可以感應看透他人修為!
倒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不過好像以後他會跟隨東王公在紫府洲建立仙庭,
後來仙庭被帝俊的妖庭所滅,也不知道他結局是甚麼,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畢竟他也算青玄出世以來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青玄如是想到。
心裡思緒極多,但現實也就一瞬,青玄趕忙謙虛說道,
“哪裡哪裡,剛好碰到了機緣,以後提升修為就慢了!”
青玄倒也沒說謊,之後修為提升的確困難,要儘量天花,地花,花開十二品,能不能在不周山傾倒之前完成都還不知道呢!
如果那時候還沒完成,他只能花開九品了,畢竟沒有不周山那處秘境隔絕天機,要想花開十二品,這天譴可能接不住啊!
紅雲和鎮元子只是看熱鬧,微笑不說話,赤松子倒也沒有繼續打趣,而是問道,
“你最近遊歷可曾碰到爭鬥?”
“哦?”
“道友為何如此之問?”青玄疑惑問道。
“哎,上次崑崙盛會後,吾隨紅雲和鎮元子道友同去五莊觀做客,完了又去了一趟火雲洞,再轉道來此崑崙山。”
“一路上吾等所見爭鬥不下於百起!”
“所戰之地,天崩地裂,山河倒轉,一片狼藉,造孽啊!”
赤松子一臉嫌棄。
青玄聞言,也有些許猜測,卻又問道,
“那道友可知,為何如此?”
還不等赤松子回話,紅雲卻也是滿臉不滿,忍不住抱怨說道,
“還不是那十二位祖巫乾的好事!”
且聽紅雲繼續說著,
“上回十二祖巫親身前來聽道,卻又留了許多精血在那盤古神殿。”
“那盤古神殿也是一樁神物,內有一口血池。”
“據說十二位祖巫就是在那血池裡誕生的,不過據說那口血池在誕生了十二位祖巫後也是幾近乾涸。”
“於是他們想到用自己的精血來替代,留了許多精血在那口血池裡,希望也能誕生出一些血脈族人。”
“此次果然沒有辜負他們的希望,在上次崑崙盛會期間,那血池果真誕生了許多血脈族人,他們自稱為巫。”
“同樣的血脈,同樣的法則,同樣的吸收濁氣和煞氣混合肉身熔鍊一體,肉身強大,俱都是百丈千丈大小,渾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所以同樣也得進食血肉生靈來維持生機!”
“兼之,他們既沒有文明引導,也沒有元神鎮定心神,渾渾噩噩,頭腦簡單。”
“所以這些巫,一出血池,便造就無邊殺業!”
“但凡所見,全部吃光,各族真是苦不堪言。”
“而為了不被吃掉,各族又是聯合,又是反抗,所以這洪荒大地到處是爭鬥!”
“哎…”
“哎…”
赤松子和紅雲同時搖頭一陣嘆息,
“不說了不說了,上崑崙山吧!”
赤松子又有了精神,率先往山上走去,
“還是此盛會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