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並沒有持續太久。
下一秒。
在小黎驚訝的目光下,在兩人面前這漫天的沙海之中,一隻只類似於大魚的身影,便是在兩人的面前翻騰了起來。
“枯....枯魚?!”
看著眼前這一隻隻身體由沙子組成,並且在跟前沙海之中不斷遊蕩的大魚,小黎也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認識這些魚?”
“對,這些叫枯魚。一般生活在沙漠地底深處的暗河與流沙之中。”
聽到小黎這麼說,嬴陌的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幾分驚歎的模樣。
不得不說。
秦時明月雖然說是戰國世界,但這個世界裡的很多存在都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除了機關獸,像裡面不少物種也是頗為奇特。
無論是白鳳的那隻大鳥,鬼谷裡登場過的玄虎,亦或者石蘭的寵物黑豹。
還有龍之子小貔貅。
現在出現一個身體由沙子組成,並且能夠在沙漠之中游蕩的枯魚。
倒也就說的過去了。
也就在嬴陌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他懷中的小黎突然又是疑惑道:“奇怪,枯魚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到沙漠表面上來,為甚麼它們突然會....?”
還不等小黎把話說完,原本平息下來的震動,在這一刻卻是再次出現。
不僅如此,這一次的震動,比剛剛那一次來的更加的誇張。
彷彿整個大地都為之震顫。
也就在震顫持續的期間,正在前方帶路的小貔貅也是猛地停下了腳步,隨後對著前方不斷翻騰的枯魚次牙咧嘴。
“小貅貅,你....”
小黎正想要詢問,下一秒,原本還在前方沙漠之中不斷遊蕩的枯魚們,赫然是被一張由沙子組成的血盆大口瞬間吞噬。
隨後,在小黎和小貅貅驚駭的目光下,一隻由無數沙子組成的巨大猛獸便是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這....這是?!”
小黎驚駭無比的看著眼前的巨獸,那張絕美的小臉蛋上滿是驚駭之色。
相較之下,一旁的嬴陌則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隻沙子巨獸,表情很是淡然。
在吞下了這些枯魚之後,那隻巨大的沙子巨獸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三人所在的方向。
在發出了一陣猛獸般的咆哮之後,那隻沙子巨獸便是張開大口,朝著嬴陌等人吞噬而來。
面對如此迅猛的吞噬之勢,小黎嚇得下意識閉上雙眼,緊緊抱住嬴陌的腰,身體微微顫抖。
懷中少女的慌亂並未讓嬴陌有半分動容,他依舊神色淡然,眸底卻悄然掠過一絲冷光,周身縈繞起淡淡的空間漣漪。那是化神境掌控空間法則的具象化,無形無質,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別怕,有我在。”
嬴陌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落在小黎耳中,瞬間給了她一絲慰藉。
話音未落,嬴陌抬了抬右手,指尖輕輕一點。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吞噬三人的沙子巨獸,身形驟然停滯在半空,原本奔騰的黃沙身軀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飛速蔓延,整個巨獸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扭曲,周圍的空間泛起陣陣波紋,如同被石子驚擾的湖面。
“咔嚓——轟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華麗的術法特效,那隻足以碾壓一切的沙子巨獸,竟在嬴陌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被空間法則直接絞碎、湮滅!
漫天黃沙四散紛飛,最終重新落回沙海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這隻恐怖的巨獸,只剩下依舊微微震顫的大地,訴說著方才的驚魂一刻。
小黎緩緩睜開雙眼,當看到眼前空空如也,只剩下漫天飄落的黃沙時,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嬴陌,絕美的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瞳孔微微收縮,櫻唇微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雙原本澄澈空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震撼與茫然,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俊朗的青年。
從剛剛與嬴陌的接觸過程中。
她雖然知道嬴陌很強,卻從未想過,他竟強到了這般地步!
一隻足以讓她心生畏懼、連枯魚都能輕易吞噬的沙子巨獸,竟然被他一指秒殺。
而且用的是如此詭異、如此強大的力量。
那是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力量,彷彿掌控了天地間的規則,舉手投足間便能決定萬物的生死。
“嬴陌....你....你剛才用的是....”
小黎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連抓著嬴陌腰的手都下意識收緊。
嬴陌低頭,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空間法則之力。”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小黎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她怔怔地看著嬴陌,眼底的驚駭久久無法散去。
空間法則之力?!
難道說眼前的俊美男子,達到了化神境?!
要知道,作為九天玄女的化身,小黎對於境界一事還是很有了解的。
她繼承了九天玄女的一些記憶傳承,自然明白,在這個世界,普通人能夠修煉到大宗師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天人境就更不用說了。
而天人境一般只能夠調動天地之力。
掌握法則則是需要達到化神境。
而根據九天玄女的記憶,如今的世間之人根本無法達到化神境才對啊....
而且化神境,已經是踏入了那修仙一途。
距離九天玄女,實力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就在小黎震驚而心中沉思之際,一旁的小貔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金色的眸子亮了亮,對著嬴陌甩了甩尾巴,彷彿在誇讚他厲害。
隨後又轉過身,朝著前方的沙海昂起腦袋,對著虛空發出一聲清脆的輕嘯,小爪子還對著腳下的沙地刨了刨,示意兩人看向那裡。
小黎順著小貔貅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的沙海之下,隱隱有水流湧動的痕跡。
原本乾燥的黃沙,竟漸漸變得溼潤起來,空氣中也多了幾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