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
西域。
黃沙漫漫。
此刻,在這座西域之城中,一名身穿斗笠的老者正在古城之中緩步而行。
老者年歲頗高,鬚髮皆已經開始發白,但唯有斗笠下的一雙眼眸卻是極為的明亮。
很快。
在頂著漫天的風沙下,老者也是回到了自己城內的房屋之中。
在拿下了自己頭頂上的斗笠之後,老者隨後也是走向了房屋深處。
而在房間的最深處,老者在書櫃上某處輕輕一按,隨著機關術的一陣擾動,在房屋牆壁深處,一顆金色的大圓球赫然是出現在了這裡。
看著這顆金色的大圓球,老者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凝重。
這便是龍魂貔貅,他畢生守護的至寶,承載著上古青龍本源龍魂,更是關乎天下氣運的關鍵。
它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然而。
就在他準備將機關關閉之時,在他身後,卻是陡然的響起了一道極為沉重的聲音。
這道聲音極為的猙獰,如同砂礫摩擦骨骼,帶著刺骨的寒意:“老東西,找你,可真是費了我不少力氣。”
呂老伯渾身一僵,猛地轉身,雙手下意識擋在機關暗格前,渾濁卻明亮的眼眸死死盯住房屋陰影處。
只見一道黑袍身影緩緩走出,黑袍上繡著詭異的玄鳥紋路。
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煞氣,斗笠邊緣垂下的黑紗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周身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向呂老伯。
在看到這人的瞬間,呂老伯心中驟沉。
他畢生隱居西域,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可對方身上的陰邪氣息與直白的惡意,卻讓他瞬間察覺到——來者不善!
“你是誰?為何闖入我的居所?!”
呂老伯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強作鎮定,掌心已悄然凝聚起僅存的微薄內力。
他當年為了隱匿行蹤,不惜損耗自身修為施展禁術,遮蔽了所有占卜術的窺探,本以為能安穩守護龍魂貔貅。
卻沒想到竟被一個陌生的邪異之人尋到蹤跡,心中的危機感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黑袍人嗤笑一聲,腳步緩緩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磚都似在微微震顫:“你的那點小手段,從前或許還能瞞住世人。”
“可惜,如今我傷勢已經痊癒,縱使你遮蔽占卜術的窺探,但是在本座使用本源血脈之力施展的周天星斗術下,卻依舊無用。”
“此術能引星辰之力穿透一切遮蔽,龍魂的位置,在我眼中早已無所遁形。”
他全然無視呂老伯的質問,語氣中滿是傲慢與陰狠,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黏在呂老伯身後的暗格上。
他的目光越過呂老伯,落在暗格中那顆金色大圓球上。
眼中閃過貪婪的精光,語氣愈發陰狠:“把那顆金色圓球交出來,再親手為我開啟裡面的龍魂之力,我可以饒你一條老命。”
這黑袍人正是東皇太一,他追尋龍魂貔貅多年,早已查清這顆金色圓球中蘊含上古青龍本源龍魂。
一旦開啟,不僅能借助這份力量衝擊更高層次,甚至以此為鑰匙,開啟樓蘭古國封印的上古蚩尤兵魔神的力量。
作為上古魔神,蚩尤之力絕對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如果能夠得到這股力量,東皇太一由此突破到化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正是他不惜一切代價追蹤至此的核心原因。
畢竟如今蒼龍七宿的計劃已經破產,他唯一達到化神境的方法,也就只有眼前這一條路了。
呂老伯死死咬牙,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決絕:“痴心妄想!此乃我畢生守護的至寶,豈能落入你這不明身份的邪魔手中?”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開啟至寶,絕無可能!”
他雖不知對方的來歷與目的,卻能清晰感受到其身上的殺意與貪婪,自然明白這顆龍魂絕不能落入對方手中!
這是他畢生的使命,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守住。
“冥頑不靈!”
東皇太一眼中煞氣暴漲,周身的黑色煞氣瞬間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長劍,劍尖直指呂老伯的心口。
“本座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去死吧!”
“等你死了,我自然有辦法強行取出金色圓球,開啟龍魂!”
東皇自視甚高,本以為只需亮明目的便能讓老者屈服,卻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
心中的殺意頓時如同火山般爆發。
話音落下,漆黑長劍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刺向呂老伯,速度快到極致,呂老伯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劍尖傳來的死亡寒意。
他年事已高,又因早年施展禁術損耗修為,根本無力抵擋這致命一擊,只能閉目長嘆,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哪怕拼盡殘軀,也要護住龍魂貔貅,絕不能讓這邪魔得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房屋,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屋頂落塵:“敢動他,先問過我!”
話音未落,空間驟然泛起劇烈的漣漪,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呂老伯身前。
他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金色靈光,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出一股碾壓一切的磅礴威壓,瞬間將黑袍人的黑色煞氣逼退三尺。
呂老伯猛地睜眼,望著身前這道陌生的挺拔身影,眼中滿是驚愕與茫然。
來人面容俊朗,氣質沉穩,周身氣息深不可測,絕非泛泛之輩,可他畢生隱居西域,從未見過這號人物——是誰?
為何會出手救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東皇太一的漆黑長劍硬生生停在半空,距離那道挺拔身影的肩頭不過寸許,他猛地抬頭,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眼中的震驚與忌憚如同潮水般翻湧,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嬴陌?怎麼會是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來人自然不是別人。
正是嬴陌。
此刻的他,靜靜的站在了東皇太一的身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