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木虛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人宗弟子們厲聲呵斥:“你們現在看清了吧!虯龍君神威蓋世,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那逍遙子背叛道家,勾結陰陽家,本就罪該萬死!虯龍君整合人宗,是為了撥亂反正,重振道家榮光,這是天大的好事!”
“我木虛子身為道家人宗長老,今日便帶頭支援虯龍君!誰敢再執迷不悟,便是與整個道家為敵!”
不得不說,木虛子作為人宗長老,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在嘴皮子上的功夫,當真是厲害的很。
而木虛子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人宗弟子們的心頭。
連本宗長老都公開支援嬴陌,這讓他們最後的反抗意志也開始動搖。
就在這時,嬴陌的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人宗弟子,語氣淡漠地開口:“我並非嗜殺之人。但道家傳承,絕不能落入勾結邪派的叛逆之手。”
“今日天宗整合人宗,並非要覆滅人宗,而是要肅清餘孽,撥亂反正,讓道家回歸正統。”
他頓了頓,繼續道:“願意遵從天宗號令,重拾道家本源教義的人宗弟子,可留下,天宗一視同仁,共同守護道家傳承。”
“若執意頑抗,妄圖追隨逍遙子的腳步,與陰陽家同流合汙,那便休怪我手下無情!”
嬴陌這番話說的是毫不留情。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人宗掌門都已經與東皇太一勾結一起光明正大的對付天宗。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嬴陌就算是將整個人宗除掉,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他還給人宗留了一條活路,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也就在嬴陌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真氣微微湧動,白袍無風自動,一股凜然正氣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並非威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讓所有人宗弟子都明白,眼前的男人,有足夠的實力決定人宗的存亡。
剛才還怒不可遏的人宗弟子們,此刻徹底蔫了下去。
反抗?
連對方一絲威壓都承受不住,反抗不過是自取其辱。
更何況,逍遙子勾結東皇太一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就算想反抗,也師出無名。
一名人宗長老猶豫片刻,終於放下手中的兵刃,對著嬴陌躬身道:“虯龍君所言極是,逍遙子背叛道家,我等願遵從天宗號令,肅清餘孽,重振道家!”
有了長老帶頭,其餘人宗弟子也紛紛放下兵刃,跪倒在地:“我等願從!”
觀禮席上,諸子百家之人見狀,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虯龍君以力服人,以理服眾,實乃明主!道家大一統,指日可待!”
田蜜站在農家弟子佇列中,看著觀妙臺上那道挺拔的白袍身影,臉頰緋紅更甚,呼吸急促。
剛才嬴陌釋放威壓時的那份霸氣,徹底烙印在她心底,讓她渾身燥熱,眸中的痴迷與渴求幾乎要溢位來。
她低聲對身旁的紅蓮道:“君上神威,無人能及。能追隨這樣的君上,是我們的福氣。”
紅蓮輕輕點頭,美眸緊緊鎖著嬴陌,眼底水霧朦朧,渾身酥麻。
她深以為然,能見證這樣一位雄主崛起,能追隨他開創盛世,這份榮耀,足以讓她為之傾倒。
赤松子走上前,對著嬴陌深深一揖:“師弟,恭喜你!道家大一統,終於在你我手中實現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激動與欣慰,看向嬴陌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神只。
木虛子更是滿臉諂媚,伏在地上連連叩首:“恭喜虯龍君!賀喜虯龍君!從此道家歸一,威震天下!”
嬴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從跪倒的人宗弟子,到歡呼的諸子百家,再到角落裡滿眼痴迷的田蜜與紅蓮。
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神聖的金邊,那張俊美非凡面容的嘴角上上,也是揚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準備如此之久,道家之事也正式算是落下了塵埃。
.....
數日之後。
太乙山太乙宮大殿之中。
作為道家的辦事大殿,本來這太乙宮乃是天宗與人宗共同辦事大廳。
但如今隨著這次天人之約的落幕,人宗將要被天宗給整合,這座傳承了數百年的太乙宮儼然已經成為了天宗的辦事處。
或者說。
整個道家的辦事處。
此刻。
赤松子坐在太乙宮的大殿內,正忙的是焦頭爛額。
作為天宗的掌門,如今天宗要整合人宗,他作為掌門自然是最為忙碌的一個。
畢竟整合人宗這件事可不僅僅只是口頭上說一說而已。
接收人宗的財產、包括將人宗的弟子整合。
當然。
不僅是整合。
天宗在將人宗整合完畢之後,將不會再延續道家天人二宗的分別,而是使用整個道家的名號。
當然。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輕鬆做到的。
畢竟道家天人二宗分裂已經有三百年之久。幾百年的分裂,也導致了天人二宗之間出現了很多地方的矛盾。
想要處理這些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輕鬆解決的。
就在赤松子對著滿桌卷宗愁眉不展之際,殿門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無需抬頭,赤松子便知來人是誰,他連忙放下手中的人宗弟子名冊,起身拱手:“師弟,你來了。”
殿門緩緩推開,嬴陌一襲白袍緩步走入,陽光透過殿宇的雕花窗欞,落在他身上,將那纖塵不染的衣袍染得愈發耀眼。
他手步履從容,周身那股淡淡的威壓,讓殿內原本有些雜亂的氣息瞬間變得肅穆。
“師兄辛苦了。”
嬴陌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有人宗的封地田契。
有各脈弟子的修為名冊,還有天人二宗數百年來的積怨錄。
每一份都牽扯著道家整合的關鍵。
對此,嬴陌並不感到奇怪。
因為人宗入世,所以也是牽扯了不少世俗的交易。
赤松子苦笑著搖頭:“三百年的分裂,哪是短短數日就能理清的。人宗弟子裡,還有不少人念著舊主,雖不敢明著反抗,卻暗中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