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職權，意味著如今的蓋聶在秦國的朝堂之中也是有著不小的身份地位。
不過這也算是正常。
畢竟就連給秦王養馬看馬的趙高，都有著一箇中車府令的官職。
身為秦王身邊的首席劍術教師，蓋聶的職位自然也是不低。
換句話說。
就是蓋聶如今可是體制內的，吃的是皇糧。
自然不能夠容忍流沙這等組織在秦國內為非作歹。
哪怕這流沙組織的頭領是他親愛的師弟都不行。
聽到蓋聶這般質問，衛莊不由嘴角微揚：“如果我說我的刺殺目標是秦王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
蓋聶便是將自己手中的劍猛地舉起，對準了跟前的衛莊。
這番舉動，無疑是代表了他的回答。
對於蓋聶如此，衛莊不由微微一笑：“所以，你認定了秦王是能夠實現你夢想之人嗎？”
在鬼谷的那些日子裡，衛莊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這位師兄加入鬼谷縱橫的目的。
為了天下百姓不再遭受戰亂之苦！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蓋聶隨後便是成為了秦王身邊的首席劍術教師。
顯然。
在蓋聶看來，嬴政就是那個能夠實現他夢想之人。
讓秦國統一天下，讓所有的普通百姓不再遭受到戰亂之苦。
所以他才會如此盡心盡力的維護嬴政。
然而。
就在衛莊這麼說的時候，蓋聶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除了秦王之外，現在我還有了一個人選。”
此話一出，衛莊先是一愣，隨後便是恍然道：“難道是....”
“沒錯！”
蓋聶點了點頭：“秦國的虯龍君，嬴陌！”
“.....”
衛莊靜靜的看著跟前的師哥，月色之後，後者那張清秀的臉龐上赫然是露出了非常堅毅的表情。
顯然，後者這番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為甚麼？”
“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以及他的能力，讓我看到更加強大的希望。”
誠然。
秦國有著能夠統一七國的實力，這是許多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的一件事。
但比起秦國的力量。
蓋聶如今更加在意的，則是嬴陌如今的所作所為。
隨著虯龍商會的開放。
嬴陌發明的陌君紙不僅極大的方便了文字的傳輸，更是讓許多的平民百姓，都能夠接觸到文字資訊，讓那些諸子百家的先進的學說，傳達給普通人。
這極大對普通百姓進行了開化。
而除了陌君紙之外，精煉鹽的出現，更是讓蓋聶對嬴陌刮目相看。
畢竟鹽自古以來都是普通百姓最為看重的東西，像齊國因為有了眾多海鹽產地，便實行了官山海政策。
雖然這個政策讓齊國賺的是盆滿缽滿，但因此普通百姓們卻不得不花高價去購買這些鹽。
而嬴陌呢。
在煉製出精煉鹽後，雖然他利用高品質的精煉鹽，在眾多商賈鉅富賺取了鉅額的財富。
但即便如此，嬴陌卻並沒有忘記平民百姓。
依舊為那些普通百姓們提供低價但品質比起齊國的海鹽更高的精煉鹽。
其實蓋聶很清楚。
嬴陌完全可以對那些平民百姓們同樣實行齊國官山海那套制度，用以賺取更多的利益。
但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足以看出。
這位秦國的虯龍君，對那些平民百姓有著非一般的同情心。
在蓋聶看來。
擁有如此品質的嬴陌，甚至是比嬴政成為更好的秦王人選.....
聽到蓋聶這麼說。
衛莊也是陷入了沉默。
其實他也明白蓋聶所說的這一切。
畢竟以流沙目前的情報能力，關於嬴陌的事，他也是打探了不少。
而越是知道了嬴陌的所作所為，而衛莊也是愈發的打心底佩服這位虯龍君。
畢竟，換做是他在嬴陌這個位置。
平心而論，衛莊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做到嬴陌那種高度。
“其實這次我來咸陽，是為了向一個客戶提供有關於那位虯龍君的情報。”
在沉默了片刻過後，衛莊也沒有再繼續隱瞞下去。也是向蓋聶說清楚了自己這次來意。
“提供虯龍君的情報？”
蓋聶一愣，隨後便是追問道：“是誰？”
“抱歉，流沙不會洩露客戶的訊息。”
衛莊雙手抱胸，一臉淡然道。
“不過.....我可以向你提供究竟是甚麼樣的情報。”
“是甚麼情報？”
蓋聶繼續追問道。
“流沙的情報可不是免費的！”
衛莊挑眉道。
“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見一見韓非！”
衛莊直截了當道。
韓非嗎？
聽到衛莊說出這個名字，蓋聶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流沙組織的創始人，就是這位曾經的韓國九公子。
只不過。
現在這位曾經的韓國九公子，如今已經是咸陽宮內的一位史官了。
並且還被秦王下達了軟禁令。
可以說，韓非如今雖然留下了一條命，但他今後卻永遠無法再實現自己胸中的遠大抱負了。
“可以.....”
沉思了片刻之後，蓋聶也是點頭答應了衛莊。
雖然韓非如今被軟禁在咸陽宮，但他畢竟不是甚麼重刑犯。
而且以自己如今在咸陽宮內的身份，帶衛莊進去見一見他，也並不是甚麼難事。
見蓋聶答應了自己。
衛莊當即也沒有猶豫，當即便是直接道：“我的那位客戶，向我打探農家大長老兵主的下落。”
“農家大長老兵主的下落？”
聽到這番話，蓋聶不由一愣。
因為作為雍城之亂的參與者，蓋聶自然是知道兵主的下落。
他可是親眼看到那位有著大宗師境實力的農家大長老兵主，顯然在嬴陌的襲擊下，隨後又是被道家天宗掌門赤松子一劍斬之。
想要打聽他的下落。
那也只有去閻王地府才能找到他了。
“所以你知道兵主的下落？”
蓋聶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並沒有說出來。
“並不知道。”
衛莊搖了搖頭。
沒辦法。
雖然如今流沙有了墨鴉的存在，在打探情報方面有著極大的提升，但終究還是做不到像夜幕四凶將蓑衣客那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不過，我卻知道這位兵主的下落，應該是與那場雍城之亂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