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山脈深處。
驪山。
作為秦嶺山脈的一個支脈,驪山雖沒有太乙山那邊名冠天下,但亦是有著不小的來頭,其,東西綿延25公里。主要由東、西繡嶺組成。
整個驪山佇立在渭河裂陷帶內的一個孤立的地壘式斷塊山,山勢逶迤,樹木蔥蘢,遠望宛如一匹蒼黛色的駿馬而得名。
此刻,綿綿的細雨在這驪山之中下著。
而在驪山不遠處的一座山崖之上。
兩道白皙的身影此刻正佇立在這裡。
這是兩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刻,他們兩人正遙望著不遠處的驪山,那綿綿的細雨雖然看似傾灑在他們的身上,但他們身上的白袍,卻是沒有絲毫被打溼。
“老傢伙,我們已經多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看著遠處那座坐落在秦嶺山脈的驪山,北冥子看著身旁的玉玄子,忍不住開口道。
“當年你我二人跟隨師尊來到過這驪山,與我們講述陰陽家與道家的糾葛,細細算來,已經有八十年之久了吧。”
玉玄子摸著自己的鬍子,蒼老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懷念之色。
“是啊,八十年!”
北冥子點了點頭:“而在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聽聞當時的陰陽家首領,就是那東皇太一。”
“而這八十年過去了,你我二人已經從剛剛拜入道家的少年,成為了白髮蒼蒼的老傢伙,而東皇太一卻依舊是那陰陽家的首領。”
“此人,當真是神秘無比。”
“無妨,管他神秘不神秘。”
玉玄子冷笑一聲:“既然你的卜卦已經算出了這東皇太一將來會對整個道家乃至於諸子百家帶來巨大的禍害,那我自然不能夠坐視不理.....”
“你有這份心,我很是欣慰啊。”
北冥子朝著玉玄子哈哈一笑。
“哼,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會有與你聯手的一日,當真是神奇啊。”
玉玄子同樣報以微笑。
這一刻。
兩名年僅百歲的老者,赫然是在這一刻誕生出了某種默契。
“對了,你那個寶貝徒兒到底甚麼時候過來?”
玉玄子這個時候又是忍不住詢問道。
“快了,我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氣息了,他很快就會到了。”
北冥子對著身旁的玉玄子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對此,玉玄子蒼老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豔羨:“真沒想到,老傢伙你這個年歲了,居然還能夠突破到天人境後期,而你的那個徒弟也是一個逆天的妖孽。”
“二十歲不到,居然就已經突破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早知道當初,我就出手收他為徒了。”
面對玉玄子的羨慕,北冥子也忍不住大笑道:“老傢伙,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和造化。”
“虯龍那小子終究是和我天宗有緣,必定會是老道我的徒兒,你們人宗就羨慕去吧。”
也就在北冥子和玉玄子兩人相互調侃之際。
不遠處,嬴陌赫然便是與大司命以及黑白少司命一起,朝著驪山的方向飛速前進.....
......
另一邊。
咸陽城。
燕丹所在的住所之中。
作為燕國太子,身為質子的燕丹住所雖然稱不上豪華,但也還算過得去,安排了一間小府邸。
或許也是因為嬴政多多少少也念及了當初兩人年幼時在邯鄲一起為質子的情誼,沒有太過於為難他。
此刻。
燕丹站在這府邸的小花園之中,看著眼前的假山,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了那極為失落的表情。
來到咸陽為質已經有將近兩個月了。
燕丹無時無刻都想要離開咸陽,回到燕國。
因為燕丹很清楚,別看他現在有著燕國太子的頭銜,但這個太子的頭銜卻是猶如琉璃一般的脆弱。
燕丹很清楚,一但他在秦國為質子的時間過長,遠離燕國政治中心的他未來必定會與燕國王位失之交臂。
所以燕丹這些日子也是想方設法的想要能逃離咸陽,回到燕國。
但奈何他在咸陽的這些日子裡,整個府邸二十四小時都有影密衛監視著他,想要偷偷離開根本就不現實。
所以前段時間,燕丹在得知了嬴陌是負責自己為質這件事的負責人之後,他也是想方設法與嬴陌會面,與之拉近關係,好讓對方鬆口,放自己回燕國。
但這一個月以來,他求見嬴陌的請求都是石沉大海,虯龍府那邊都是以嬴陌沒有時間,拒絕了燕丹。
這也讓燕丹這些日子,坐立難安。
而就在燕丹面露愁緒之際。一位被燕太子從燕國帶來的侍從也是走了進來,將一張陌君紙遞到了後者的手中。
而在看到這張陌君紙,燕丹也是臉色一變,隨後他連忙起身,和侍從一起從這庭院之中走向了府邸房間內。
在房間內確認了絕對的保密之後,燕丹也是迫不及待的向這名侍從詢問道:“這次的訊息是來自於哪裡的?”
“回太子殿下,是農家傳來的訊息。”
“農家嗎?”
聽到這個名字,燕丹並沒有感到意外。
作為諸子百家裡人數數量最多的一派,農家也是燕丹想要拉攏的門派之一。
所以在拜入墨家的時候,燕丹與農家俠魁田光也是有著匪淺的聯絡。
在確認了這張紙條的資訊來源於是農家之後,燕丹很快便是迫不及待的將這張紙條給開啟。
而當他將這紙條上密密麻麻的資訊閱讀完畢之後,燕丹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前段時間農家大長老兵主的失蹤,居然與秦國有聯絡?”
“田光居然要自己打探兵主下落嗎?”
這張陌君紙,乃是田光親自寫給燕丹的。
裡面的內容倒也不是很複雜。
就是半年多前,身為農家六大長老之首的兵主,突然離開了六賢冢,並且與蚩尤堂堂主離開了駐地,去向不明。
隨後便是沒有了絲毫的音訊。
而田光作為農家的俠魁,自然也是著手開始調查此事。
而在透過與蚩尤堂的弟子們打探之後,田光才知道了兵主與蚩尤堂的堂主是前往了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