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慘叫聲從“火人”的喉嚨裡發出,讓人不禁感到一絲涼意。
“她,她是秦淮茹。”
看著不斷慘叫,不斷掙扎,卻又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躥的“火人”,不少人都認出她來了。
“還愣著幹甚麼了,快救人啊。”
張軍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一盆水潑了過去。
雖然他對秦淮茹很反感,但是在這個時候,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燒死。
“噗!”
這盆水剛一潑到秦淮茹的身上,火焰騰的往上漲了幾分,但是火勢明顯的弱了下來。
“對對對,救人要緊……”
頓時,大家端起手中的水,快速向秦淮茹走了過去。
一人一盆水,潑在秦淮茹的身上,肯定能將火澆滅,雖然不至於能保證她不被燒傷,但是救下她的性命還是沒問題。
誰知這個時候,一個拄著柺杖的身影急速走了過來,將最靠近秦淮茹的一個住戶撞了個趔趄,他手中的一盆水也傾倒在了地上。
這個人正是從前院趕了過來的傻柱。
“傻柱,你幹甚麼?”
看清楚撞他的人後,這個住戶惱怒的瞪著傻柱。
然而,傻柱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衝向了秦淮茹,並且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單手抱住了秦淮茹。
傻柱瘋了?
現在的秦淮茹可是一個“火人”,傻柱這是要幹甚麼?
很快,大家便明白了傻柱的意圖。
只見傻柱抱住秦淮茹後,不顧她的掙扎,生拉硬拽的拖著她往賈家走去。
現在的賈家可是一片火海……
“秦姐,別怕,我來了……”
“啊——柱子,你幹甚麼,快放開我……”
“秦姐,你不是經常說我是一個心善的人嗎?我怎麼忍心看著你這麼痛苦了,哈哈哈……”
“啊——”
傻柱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呆若木雞。
半晌後,許大茂嚥了咽口水,有些失神的說道。
“傻柱這是找死嗎?”
張軍瞅了他一眼,用極為複雜的語氣說道。
“他這也算是得償所願,永遠跟他的秦姐在一起了。”
“你趕快去廠裡彙報吧,這個事太大了。”
“嗯,是要去彙報,死了不少人,賈家,還有前院……”
……
十多分鐘後,街道辦,派出所,軋鋼廠保衛科,工人糾察隊先後趕到了95號四合院。
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驚得頭皮發麻。
太慘了。
前院,閻埠貴一家燒得只剩下個框架,廢墟中躺著幾具焦黑的軀體,有大有小。
緊挨著閻家東廂房的耳房也燒塌了一半。
中院,賈家燒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殘垣斷壁。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燒焦味和古怪的氣味,讓人直作嘔。
短暫的驚詫後,幾方人馬便開始了調查工作。
經過一番細緻的勘察和逐一對院內住戶的問詢後,都已經天亮了。
事故原因和傷亡結果很快彙總出來。
這次著火系傻柱故意縱火所致,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棒梗和閻家的兩兄弟暴打他,這一點,院子裡的住戶都可以證明。
為了報復,徹底燒燬他們兩家,傻柱從院子裡的角落處搬了大量冬儲的柴火堆積在了他們兩家的門外和窗臺下,然後引燃煤油縱火燒房。
這是典型的蓄意報復惡性案件。
人員傷亡情況也是慘不忍睹。
閻家除了閻解成和於莉兩口子搬出閻家倖免遇難外,閻家其他人全部被燒死。
賈家等於是消戶了,一家五口全部葬身火海。
縱火人傻柱也死了,據現場不少目擊住戶證實,傻柱是主動投身火海。
應該是傻柱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所以才畏罪自殺。
這個結果,讓現場所有人唏噓不已。
對於傻柱和賈家,閻家的恩怨,大家都心知肚明。
誰也沒想到,傻柱會透過這種殘忍的報復方式來結束這一切。
只能說,人不能太過,善惡終有報。
……
一個禮拜後,何大清來院子裡看望李曉時,才知道傻柱縱火燒燬賈家和閻家的事情。
瞬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似蒼老了十多歲。
他的身子一晃,兩顆渾濁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作孽啊,作孽啊……”
“大清,節哀吧……”
看著老淚縱橫的何大清,聾老太太的心中很不好受。
她想過傻柱會被秦淮茹吸一輩子血,最後落得個孤獨終老的悲慘下場。
唯獨沒想過傻柱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多多少少,聾老太太的心裡還是有些愧疚。
傻柱的悲劇,和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當初,她如果不跟易中海逼走何大清,傻柱又怎麼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大清,我對不住你們爺倆……”
何大清擺擺手,甚麼都沒說,踉踉蹌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整個過程,李翠蘭沒說一句話,只是緊緊的抱著李曉。
她的心情極度複雜。
傻柱做出這種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李曉,這是她不得不考慮的現實問題。
雖說傻柱是咎由自取,可他畢竟是李曉的親生父親。
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李曉的父親是傻柱,他還怎麼生活?
一時間,她都想帶著她的兒子離開這個院子,去到一個不知道她們母子過往的地方。
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去處。
她在津市還有一個侄子,還是早幾年前,她的侄子曾給她來過一封信。
說是接她到津市安享晚年。
當時的她,在這個院子裡還過得下去,所以就婉言拒絕了。
現在,她不得不重新考慮。
……
自打上次何大清來過一次後,95號四合院的住戶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的身影。
或許是自責,或許這個院子是他的傷心地,反正何大清再也沒有來過。
同時,何雨水也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中,從這個院子裡慢慢的淡去。
一切又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