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貴重的物品,肯定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而一個人在家裡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一定是在床上。
床底下絕對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這樣天天守著,也安心。
想明白後,許大茂也不管牛大山回不回答了,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蹲下身來,快速的鑽進了床底下,一塊塊地磚的敲打了起來。
“呯呯呯……”
聲音瓷實的地磚,下面肯定是實心的。
“咚!”
不一會兒,他就敲到了一塊有異響的地磚。
許大茂心中一喜,目露激動之色。
聲音空蕩,下面是空的。
他趕緊衝著站在床邊的牛大山喊道。
“牛科長,借一下你的軍刺,這塊地磚有些不對勁,下面一定有東西。”
牛大山一聽,急忙走出了臥房,找保衛員拿軍刺。
目前像軋鋼廠這種國營工廠保衛科配備的是56式半自動步槍,標配摺疊式的軍刺,他現在是科長,配備的是手槍。
很快,軍刺遞到了許大茂的手中。
他拿過軍刺就沿著地縫的邊緣撬動。
不得不說,這把三稜軍刺確實好用,插進地磚邊縫,往上一挑,也沒見費多大的力氣,一塊地磚就被撬了起來,露出了底下的鐵盒子。
大為振奮的許大茂,一鼓作氣,接連將旁邊的三四塊地磚全都撬了起來
下方,一個一尺見方的鐵盒子赫然在目。
劉海中果然私藏了黃魚,這一箱,看來還不少。
許大茂激動的大喊一聲。
“找到了。”
說著話的功夫,他抱著鐵盒子爬出了床底。
在看到這個鐵盒子的那一刻,牛大山的精神一振。
這下沒跑了。
不是黃魚,誰會用鐵盒子裝著,還藏得這麼嚴實?
現在抄出了黃魚,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臥房門外的正屋內,聽到許大茂喊聲的吳桂香,頃刻之間就慌了神,眼中更是透出濃濃的絕望。
“找到了。”
她知道這三個字的含義,罪證。
她是劉海中的媳婦,自然知道她男人將那一鐵盒子的黃魚藏在了床底下的地磚下面。
這已經是藏得很隱秘的了,沒想到還是被許大茂給搜了出來。
這對他們老劉家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許大茂,你這個王八蛋,竟敢帶人抄我的家,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門外,傳來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吳桂香的眼中一亮,她男人回來了。
不過,她眼中剛剛燃起的光,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現在回來還有甚麼用了?
已經搜出來了,一切都晚了。
“你們攔著我幹甚麼?我是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的組長劉海中,快放我進去。”
門外,劉海中又急又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堂堂的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竟然被兩個保衛員持槍擋在了自家的門外。
這不是把他這個組長不放在眼裡嗎?
然而,這兩個保衛員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憤怒的劉海中,同時掉轉槍口對準了他。
“退後,保衛科正在執行任務,任何人不得靠近。”
現在的保衛科可不是王有福當科長時候的那個保衛科,自從張軍接任保衛科長後,精神面貌為之一變,令行禁止,軍令如山。
除非保衛科長或更上一級的保衛處長下命令,不然,誰來了都沒用。
眼見這兩個保衛員絲毫不給他面子,劉海中更怒了。
他怒不可遏的衝著身後的七八個工人糾察隊隊員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不用管他們,衝進去,把許大茂給我抓起來。”
他也是在不久前才接到了他兒子劉光福的通報,當即就嚇了一跳。
自知事態嚴重的他,帶著人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
可不能讓許大茂在他們家搜出點甚麼,不然全完了。
此時的他,甚麼都不顧了,一心想著強行衝進去,控制住許大茂。
這樣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他身後的這七八個工人糾察隊隊員,看著手握56式半自動步槍的保衛員,全都傻眼了。
衝進去,怎麼衝?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他們工人糾察隊的權力很大,可是他們對面站著的是保衛科的保衛人員,是半軍事化管理的隊伍。
跟保衛員對著幹,這不是嫌命長嗎?
再說了,真要幹也不一定幹得過啊。
人家保衛人員可是配槍的,而他們這些人的武器只有棍棒,大刀。
這還怎麼幹?
卻說劉海中在下達命令後,久久不見身後的人有所反應,頓時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一陣紅一陣白。
“你們,你們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不想幹就給我滾,你們不幹,多的是人幹。”
劉海中也真是氣昏了頭,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麼沒智理的話出來。
是,確實很威風,也很霸氣,但是不合時宜。
軋鋼廠工人糾察隊可不是甚麼東拼西湊出來的阿貓阿狗,更不是誰的私兵,而是一支有組織有管理的GM隊伍。
劉海中這麼罵,顯然是把家裡打罵孩子那一套搬過來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個領導幹部的樣子,就像是潑婦罵街一樣。
這七八個工人糾察隊隊員在聽到劉海中的辱罵後,頓時就漲紅了臉。
他們平日裡也是囂張慣了的,驟然被人這麼辱罵,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他們也不敢說甚麼,畢竟劉海中現在還是他們的組長。
只是,一個個倔強的低著頭,以沉默對抗。
他們也看出來了,保衛科都出動了,劉海中肯定是犯事了。
他們才不會傻到為了一個犯了事的劉海中去跟保衛科硬拼。
“你們,你們……”
見狀,劉海中氣得渾身直哆嗦。
正在這時,許大茂和牛大山帶著兩個保衛員從劉海家中走了出來。
兩個保衛員的手中分別拿著一個鐵盒子,和一本泛黃的書籍。
“劉海中,你就不要再為難兄弟們了。”
許大茂輕蔑的看著劉海中,譏諷道。
“軋鋼廠工人糾察隊是一支GM立場堅定的隊伍,他們才不會跟著你胡鬧呢。”
“怎麼?你還想著讓工人糾察隊跟保衛科幹仗,你怎麼這麼反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