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劉海中。
張軍並不是臨時起意。
自從婁小娥邁進他們家求助的那一瞬間,張軍就有了這個想法。
婁家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大資本家,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即使今天能夠救出婁振華夫妻倆,難保以後不會再被抓進去。
畢竟這場風暴持續有整整十年。
十年時間有很多不可預估的變數,而婁家的成分永遠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改變。
這也就意味著,婁家仍然處在暴風驟雨的旋渦中,風險極大。
而婁小娥是婁家的千金大小姐,又和她的媳婦交好。
萬一哪天婁振華夫妻再次被抓,難免會牽扯到他的女兒,以及所有跟婁家交好的人。
所以,想要解除危機,婁家必須跑路,再者就是斬掉可能潛在的風險。
而劉海中就是目前最大的潛在風險。
他現在的風頭太勁,動作也太猛,抄了太多人的家,都已經弄得天怒人怨,哀嚎遍野。
這些都是血債,血債是要償還的。
清算的時候,劉海中一個人肯定承擔不了,勢必會連累到李懷德,還有可能間接影響到他。
這個時候,必須降降溫了。
而許大茂不同,他就算是頂上這個位置,也不會太過激進。
說到底,他就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許大茂有可能會肆意炫耀,也可能會有小人得志般的猖狂,但是他絕對算不上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不然,在原劇中,他在頂替了劉海中後,完全有能力弄死易中海和傻柱這兩個仇人,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讓他來當這個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在目前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許大茂自然不知道張軍的心思。
有點懵,更多的是激動,還有些狐疑。
“舉報劉海中,舉報他甚麼啊?”
“他不是抄了婁家嗎?以劉海中的德性,肯定在抄婁家時私藏了黃魚。”
在原劇中,劉海中抄婁小娥陪嫁時就私藏了黃魚,所以張軍才這麼篤定。
“你直接向李主任舉報,保準一舉報一個準。”
張軍這麼一說,許大茂心動了。
私藏黃魚,在現在是十分嚴重的問題,屬於藏四舊。
“你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趁著我還在軋鋼廠保衛處,我可以幫你一把。”
張軍的聲音徐徐傳來。
許大茂一怔,不解的看著張軍。
“張軍兄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要離開軋鋼廠保衛處了?你要去哪裡?”
“已經確定了,我很快就會調任公安總局二處。”
張軍提前透露了一點訊息給他。
其實,這個事也瞞不住,還有三天,相信他的調離很多人都會知道。
這次,許大茂不再猶豫了。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舉報劉海中。”
……
第二天,上班後,許大茂先去了一趟宣傳科,處理了一下手中的事情後,就徑直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主任,您好。”
許大茂一進辦公室就點頭哈腰的問好。
因為張軍上班的時候就跟李懷德打電話說明了情況,所以李懷德對許大茂的到來並不意外。
當然,他現在是軋鋼廠的一把手,也不會上趕著跟許大茂說甚麼。
他還要再觀察一下許大茂的態度。
“許大茂,我知道你,你是宣傳科的放映員,放映技術很好,是個不錯的同志。”
李懷德端坐在辦公桌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對了,你今天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李主任,我有一個重要的情況向您彙報。”
許大茂挺直了腰身,神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哦!”
李懷德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他一眼。
“你有甚麼重要的情況要向我彙報啊?”
“李主任,我要向您舉報,我們院子裡的那個劉海中就是一個典型的投機分子,任用這樣的人當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的組長,我擔心他會影響到您的英名。”
“劉海中?”
李懷德的臉色忽變,嚴肅的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同志,話不能亂說,你說劉海中是個投機分子,你有甚麼證據嗎?”
“李主任……”
許大茂靠前了兩步,微微彎著腰,義正辭嚴的說道。
“劉海中跟我住同一個院子,我太瞭解他這個人了,他在六零年前是我們那個院子的管事大爺,跟著易中海一起大搞一言堂,開歷史倒車,被街道辦嚴厲的處理過,不但撤銷了他聯絡員的職務,還罰他掃了三個月的大街。”
這番話,還是昨天晚上張軍教他的,再融入了他自己的一些理解,說起來竟然還十分的順口。
不但順口,還非常到位,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這就是不容忽視的歷史問題。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大茂悄悄的打量了一眼李懷德,見他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模樣,更來勁了。
“不僅如此,劉海中還夥同其他兩個管事大爺及賈家強佔了軋鋼廠的財產,被軋鋼廠勒令勞動改造三年。”
“所以說他就是個典型的投機分子,他向組織隱瞞了歷史問題。”
“李主任,這還不是他最嚴重的問題……”
李懷德抬眸,目光嚴厲的看著許大茂,沉聲道。
“他難道還有比這更加嚴重的問題?”
“有的,李主任。”
許大茂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劉海中是否有這個問題,但是張軍說有,那就一定。
豁出去了。
這麼些年相處下來,他已經習慣了信任和依賴張軍。
“劉海中不是剛剛抄了婁家嗎?據我所知,他在抄婁家的時候私藏了黃魚。”
私藏黃魚。
這可是觸碰了李懷德的逆鱗。
他對這個問題的原則性很強,他可以給,但是你不能揹著他拿。
瞬間,李懷德的臉上陰霾密佈,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聲道。
“豈有此理,這個劉海中太無法無天了。”
“許大茂同志,你反映的這個情況屬實嗎?”
“絕對屬實。”
許大茂挺起了胸膛,像立軍令狀似的大聲說道。
“前天晚上,我就看見劉海中鬼鬼祟祟的從外面回來,像做賊似的,他的上衣口袋裡,褲兜裡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有重物壓著,不用說,肯定是黃魚。”
“李主任,如果您相信我,給我幾個人,我保證現在就將劉海中私藏的黃魚給您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