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沒有休婚假,他不愛待在家裡。
昨天的婚禮雖然辦完了,可是也鬧得很尷尬。
不用說,他也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話。
再加上他不想整天面對著秦京茹,看到她就想到了江春花。
在一起四年多,他對江春花還是有感情的。
越想到江春花,許大茂就越感到不值,還有些憋屈。
和秦京茹的這樁婚事,他完全就是被逼迫的。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許大茂才邁著懶洋洋的步伐回了家。
剛一推開房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這讓許大茂的心裡多少有點順氣。
他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一屁股就坐在了飯桌旁。
“大茂回來了。”
聽見開門聲音的秦京茹從廚房裡探出一個腦袋出來。
“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秦京茹也沒閒著,在廚房裡忙活。
操持家務,孝敬公婆,伺候男人,照顧兒女,這都是從孃家帶來的規矩,也是一個女人的份內事,秦京茹自然是極盡恪守。
這一點讓許大茂還頗為滿意。
不一會兒,秦京茹便將飯菜端上了桌。
二合面饅頭,還有昨天辦酒席剩下的菜。
大部分剩菜都送給了幫忙的人和借桌椅的人,秦京茹只留下了一小部分。
饒是如此,也讓秦京茹心疼了老半天。
這麼好的飯菜,在他們鄉下,一年也難得吃上幾回,都送人了,能不心疼嗎?
許大茂倒是不以為意。
現在雖然不是災年,但是大家的日子依然過得緊巴巴的。
一場酒席辦下來,本就所剩無幾,送了也就送了。
要不是因為這次的酒席是南易做的,他都不會同意秦京茹將剩菜留下來。
此時,看到桌上的菜餚,他皺著眉問道。
“我記得你昨天留下的剩菜裡面不是還有幾塊宮廷豆腐卷嗎?怎麼一塊都沒看見?”
”我跟你說,這個菜可是南易的拿手好菜,用骨頭湯灌的豆腐豆渣餡,吃上一口,讓人回味無窮。”
說這話的時候,許大茂還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豆腐卷……”
秦京茹一下子就慌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話啊,豆腐卷呢?”
見狀,許大茂像是意識到了甚麼,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大茂,今天……今天我堂姐帶著槐花上門來借……借糧食……”
秦京茹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本來不想借的,可是……可是看到槐花餓得直哭,就……就……”
“所以你就把剩菜全給了她?”
許大茂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幾步走進廚房,揭開米缸,看了一眼,怒火就不可遏制的湧上心頭。
這是要把他們家搬空嗎?
他好不容易才攢的十多斤白麵,都見底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衝到秦京茹身邊,一巴掌就狠狠的扇了過去。
“老子打死你這個敗家的玩意,你是不是吃了兩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叫甚麼了?”
“沒有老子,你還在地裡面刨活了,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白麵饅頭,現在你倒是充起大善人來了,剩菜送了不說,十來斤白麵你說送就送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許大茂越罵越氣,又狠狠的扇了幾巴掌。
“啪!啪!啪!”
“你不知道你堂姐是甚麼樣的人嗎?好吃懶做,只想著靠別人接濟,她給你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傻柱,被她坑得一窮二白,妻離子散,你不知道嗎?”
“你堂姐一家就是吸血鬼,白眼狼,你特孃的還可憐他們家,有本事你從孃家拿糧食來接濟你堂姐啊……”
“這日子沒法跟你過了,你跟老子滾到你堂姐家去,你不是跟她親嗎?”
許大茂積壓在心裡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他一把揪住秦京茹的衣領,生拉硬拽的就往門外拖。
秦京茹被打懵了。
她沒想到許大茂的反應會有這麼激烈。
她還想著辯解兩句,卻發現甚麼都說不出來。
許大茂雖然粗暴了點,但是並沒有說錯。
是啊,如果不是嫁給了許大茂,她一年也吃不上幾回白麵饅頭,哪裡還有這麼多的白麵借給人家了?
何況,以她堂姐那德性,借出去的白麵還能還回來嗎?
心中頓時後悔不迭。
這不是敗家是甚麼?
這時,被拽到門口的她,才驀然回過神來。
“大茂,我錯了,求你別趕我走,我再也不借糧食給我堂姐了……”
她死死的抓住門框,大聲的哀求起來。
許大茂家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後院的住戶。
聾老太太,李翠蘭,南易兩口子,包括劉海中等人都走了出來。
“大茂,你這才剛結婚,又是鬧啥呢?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嗎?”
見狀,許大茂停了下來,沒好氣的將秦京茹將家中的剩菜和十來斤白麵借給秦淮茹的事說了一遍。
“大傢伙評評理,娶了這麼個敗家娘們,這日還怎麼過?”
“秦淮茹一家是甚麼人,不用我說了吧,她借了那麼多的東西有還過大家嗎?”
後院的這些住戶,一聽是這個原因,看向秦京茹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也別怪許大茂發這麼大的火,擱誰家也遭不住啊。
“大茂媳婦,你也別怪大茂發火,這個事是你做的不對,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哪裡還有十來斤的白麵借出去,你堂姐那人吧,唉……”
“大茂媳婦,你剛來,可能還不瞭解你堂姐,反正,你就長點心吧。”
“大茂,教訓一下就得了,相信你媳婦也知道了,下次不會再借東西給秦淮茹了。”
“大茂媳婦,不是我說你,你想跟大茂好好過日子就離你堂姐遠一點。”
……
秦京茹淚眼朦朧的看著大傢伙,腦子裡亂得很。
她對她堂姐秦淮茹的認知,主要還是來自於許大茂的講述。
說實話,剛聽到許大茂說她堂姐的那些話時,她還有些不相信,後來跟附近的人打聽清楚後,又不得不信。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覺,她堂姐比許大茂講述的還不堪。
一個人到底是做了多麼招人恨的事,才會引得大家對她口誅筆伐?
這是犯了眾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