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並不是一個善類。
在原劇中,許大茂投資被騙,不僅賠光了積蓄,還將自家的祖產抵押了出去。
許富貴知道後,和許大茂聯手設局,用苦肉計博同情,道德綁架傻柱替許大茂償還抵押債務。
可以說,在劇中,許富貴是個比許大茂還陰還壞的人。
此時,張軍見許富貴聲淚俱下,一時也有點分不清,這是真實的許富貴,還是劇中的許富貴。
他皺了皺眉,凝聲道。
“許叔,我知道你想幹甚麼?但這只是逞一時的意氣,傻柱現在的傷勢應該很嚴重,就算你弄死了他,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把自己的兒子搭進去了。”
“許大茂這個事情的性質很惡劣,這麼多人都看著,說他是故意傷害,破壞GM生產都不為過,在這件事上,沒有誰可以明目張膽的幫他,所以……”
張軍的語氣一頓,凝視著許富貴,一字一句道。
“你只有取得傻柱的諒解,最好私了,你的兒子才會沒事,不然,他就算是不吃槍子,也是牢底坐穿。”
張軍的這句話,彷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許富貴剛才升起的熊熊怒火,徹底被澆滅了。
他神情沮喪的看著張軍,失神的說道。
“張處長,大茂的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張軍無語了。
眾目睽睽之下,許在茂踹倒正在抬鐵水的傻柱,導致鐵水傾瀉在傻柱的腿上,這不是故意傷害,破壞GM生產是甚麼?
這還不嚴重?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非常嚴重,畢竟是傻柱在工作的時候,而且他從事的還是具有高度危險的工作。”
許富貴沉默了。
他知道張軍說的是真的,可是就是有些不甘心。
“呯呯呯……”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張軍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沉聲道。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保衛科科長牛大山走了進來。
他規規矩矩的敬了個禮。
“報告處長……”
喊了一聲報告後,牛大山就停了下來,下意識看了一眼許富貴。
“他是許大茂的父親,過來了解許大茂的情況……”
張軍自然知道他顧忌甚麼了,不以為意的說道。
“沒事,如果是調查的結果出來了,不妨讓他也聽聽。”
“是,處長。”
張軍都發話了,牛大山自然不會拒絕。
“去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調查的保衛員已經回來了,他們收集了二十多份住戶的口供,這些住戶承認,多年以來,許大茂經常遭到何雨柱的毆打,而且,每次何雨柱都是照著許大茂的下襠踢。”
“現在可以肯定,許大茂的下襠遭到重創,導致不能生育,是何雨柱長期踢襠造成的。”
聽到這番話的許富貴,雙拳不由的攥緊,臉上的表情更是陰沉的嚇人。
張軍只是輕飄飄的瞅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醫院那邊是甚麼情況?”
“處長,何雨柱作為導致許大茂不能生育的嫌疑分子,已經被保衛科監控了起來。”
牛大山一五一十的答道。
“醫院對何雨柱已經進行了初步搶救,他被鐵水澆了的兩條腿的診斷結果為重度燒傷,特別是他的右腿,都燒碳化了,得截肢,左腿雖然不需要截肢,但是治好後,想恢復正常行走都比較困難。”
張軍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許富貴。
許富貴也傻眼了。
傻柱的兩條腿都保不住了,右腿還要截肢。
他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張軍為甚麼讓他取得傻柱的諒解。
這是重傷害,還是在傻柱從事危險工作的時候釀成的。
如果傻柱不諒解,那他的兒子,這輩子也就完了。
“張處長,這……”
許富貴徹底慌了神,說話都磕磕巴巴起來。
“我,我只這麼一個兒子,要是,要是我家大茂坐牢了,我們,我們許家也就散了……”
“許叔……”
張軍打斷了許富貴的話。
“事情的經過你已經瞭解了,如果公事公辦,那麼何雨柱多次毆打許大茂,造成許大茂不能生育,是重傷害罪,同樣,許大茂造成何雨柱被鐵水燒傷,右腿截肢,就算不追究他破壞GM生產罪,重傷害罪也跑不了。”
“事實非常清楚,如果你們雙方執意要追究對方責任,我們保衛處也沒有辦法,只能將許大茂和何雨柱移交給公安機關。”
“當然,如果你們能私下調解,這個事我們也不會過於追究,只是罰點錢賠償鐵水的損失就揭過去了,畢竟,民不舉,官不糾。”
說完,他靜靜的看著許富貴。
方法已經給了許富貴,至於許富貴怎麼選擇,他就不好干涉了。
這也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幫許大茂一把。
許富貴再次沉默了。
約摸一支菸的功夫,他才咬著牙齒說道。
“我這就去醫院。”
……
傻柱已被送到了病房,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醒來,昏睡了過去。
何大清在接到軋鋼廠保衛員的通知後,還是趕了過來。
他雖然沒有告知院子裡的人在哪裡工作,可是這個事,軋鋼廠保衛科稍一調查就瞭解到了。
此時,看著手中的診斷結果,何大清五臟俱焚。
傻柱雖然混,雖然傻,雖然親情涼簿,可是再怎麼說,傻柱也是他何大清的兒子。
而此時的傻柱,卻像是一個死人一樣躺在了病床上,他再冷漠,也不可能不管。
“你是病人的家屬吧?”
主治醫生看著何大清,滿臉凝重的說道。
“傷者的情況很嚴重,特別是右腿,三度燒傷,肌肉神經都碳化了,必須要截肢,不然會引起感染,引發病變,有可能連他的左腿也保不住。”
“大夫,他的右腿真的保不住了嗎?”
何大清的心裡在滴血,手中攥緊診斷結果,苦苦哀求。
“他還這麼年輕,才三十來歲,我寧願他瘸了,也不想看著他失去一條腿。”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他的這條腿……”
主治醫生搖搖頭,仍然是凝重的說道。
“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如果有可能,我們都不會給他截肢,可是他的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他的右腿大面積炭化了,根本保不住。”
“這樣,你再考慮考慮,如果同意截肢,就在手術單上簽字。”
“不過,建議你儘早做決定,別拖太久了,拖得越久,對傷者越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