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中一急,連忙說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會處理。”
他好歹跟在何大清身邊待了十六年,當然聽的懂何大清說的“處理”是甚麼意思。
只是他不想讓何大清插手這件事。
何大清怔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傻柱,慢慢的,他的呼吸變的粗重了,胸膛劇烈的起伏,臉色也變得鐵青。
“怎麼?捨不得?”
他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哼!”
“你的命都快被他弄沒了,你還捨不得他?”
“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何大清說不下去了,他怕再多說一個字,會被氣得吐血。
棒梗差點都快弄死他了,他的這個傻兒子,還在護著棒梗,這是有多缺心眼啊。
他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作了甚麼孽,才會生出這麼一個缺心眼的傻玩意。
“爸……”
正在氣頭上的何大清,突然聽到了一道極為冷靜的聲音。
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抬眼看去,傻柱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完全不似剛才和他頂牛時的模樣。
“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傻柱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很堅定。
“我不需要你來幹這件事。”
“你……”
何大清緊緊的盯著他,雙眼中充滿了疑惑。
“你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沒必要再幹這些事了……”
傻柱繼續說道。
“聽說你現在還有了一個兒子,你要多想想他。”
何大清的呼吸一滯,看著平靜的說出這些話的傻柱,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有些尷尬。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沉默。
何大清和傻柱四目相對,似乎彼此間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如何說出口。
但是又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好半天,何大清才嘆了一口氣。
“我老了,不中用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走吧,下次別來了,被人看到不好。”
傻柱點點頭,下了逐客令。
“嗯。”
何大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出來。
大概有十多二十張,全是大黑拾。
“這些錢你拿著,交住院費,剩下的自己買點好吃的。”
放下錢後,他咬著牙,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病房後,一股悲涼的情緒在他的心中氾濫。
如果傻柱是認真的,那麼他知道傻柱的意思了。
此時,傻柱死死的盯著病房門口,那裡已經沒有人了,然而他的眼眶卻紅了。
……
秦淮茹這幾晚一直沒睡好。
雖然棒梗和賈張氏被抓走了,一直沒有被放回來。
但是她知道,這個事兒還沒完。
棒梗這次闖大禍了。
先不說弄不弄得死傻柱,就算是真的弄死了傻柱,棒梗也跑不了。
她可是知道傻柱的爹,何大清是個甚麼樣的人。
心狠手辣,甚麼事都敢幹。
當年她被人打暈,劃花了臉,以及棒梗被人打殘了四肢,她就懷疑是何大清找人乾的。
只有何大清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時間。
當年的張所長也相信了她說的話,要不然也不會調查何大清。
只不過事與願違,何大清不但沒有任何事,調查何大清的張所長卻被調離了。
這一結果,讓秦淮茹感到十分害怕。
不用說,何大清的關係非常硬,硬到一個派出所的所長都吃了癟。
這絕對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這也是後來,傻柱跟她離婚後,她沒有繼續糾纏傻柱的原因。
她怕她再糾纏傻柱,被何大清知道了,指不定會幹出甚麼事情出來。
傻柱雖然混,但還是有底線。
何大清不一樣,又混又沒有底線。
這次,棒梗主動招惹傻柱,而且差點整死了傻柱,何大清能放過他才怪。
一想到這,秦淮茹就輾轉難眠,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棒梗雖然殘廢了,但畢竟是賈家唯一的香火,她說甚麼也要保住棒梗。
而要想保住棒梗,除非何大清跟傻柱不追究。
何大清那裡是行不通的,這個人油鹽不進。
要想徹底解決這個事,就只能是從傻柱這邊想辦法。
然而,傻柱這個人似乎沒有甚麼愛好,對吃的穿的不太講究,對錢財好像也沒有那麼在意,不然,當年也不會毫無保留的全都接濟了她。
如果說傻柱一定有愛好的話,那就是喜歡漂亮的女人。
他對長得漂亮的女人沒有任何抵抗力。
一念至此,秦淮茹的心中泛起了無盡的苦澀。
如果她的臉還沒有被劃花的時候,她放低姿態,哭哭啼啼的求饒,傻柱一定會心軟,不再追究。
可是現在……
她知道不可能了,傻柱躲她還來不及。
突然,她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她的堂妹秦京茹。
算算年齡,秦京茹今年有19歲了。
雖然有幾年沒看到過秦京茹了,但是秦淮茹知道,秦京茹自小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相信傻柱只要見到秦京茹,一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如果能促成秦京茹跟傻柱在一起,傻柱不僅不會再追究棒梗的事,說不定還有可能繼續接濟他們家。
秦淮茹越想越有可能,興奮的整晚都沒睡著。
至於秦京茹會不會同意,秦淮茹很有自信。
還是六年前,她回過一趟孃家。
也是她孃家託人來傳話,說家裡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問她借幾十斤棒子麵,度過這個難關。
秦淮茹知道這個事後,自然不可能不管孃家人的死活。
當然她也知道,不可能從賈家弄幾十斤糧食回孃家的,於是便求上了傻柱。
傻柱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了五十斤棒子麵,還貼心的送她去了車站。
帶著這五十斤棒子麵回孃家的秦淮茹,成了全村人關注的焦點。
都羨慕老秦家生出了一個好閨女,嫁到城裡享福不說,還能在困難的時候幫襯到孃家。
這也使得秦淮茹的父母著實揚眉吐氣了一回。
秦淮茹記得很清楚,當時只有十二三歲的秦京茹看著她的眼睛都是亮的,有羨慕,還有崇拜。
“堂姐,長大後我也要嫁到城裡去。”
現在,她將秦京茹介紹給傻柱,也算是對得起她二叔家了。
能夠嫁進城裡,這是多少農村姑娘的夢想。
她二叔家感激她還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