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傻柱撲倒在地的棒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他的耳朵被傻柱死死的咬住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耳根傳來,他又驚又怕。
“傻柱,你鬆口,你快鬆口,我不會放過你的……”
閻解放,閻解曠,劉光福等人看到傻柱這兇狠的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傻柱瘋了,臨死都要拉個墊背的。
很快,滿頭滿腦都是血的傻柱低聲嘶吼一聲,死死的咬著棒梗的耳朵,猛的往上一拽。
“啊……”
伴隨著棒梗不似人類的慘叫,他的耳根處血流如注。
“噗!”
滿嘴都是血的傻柱一張口,吐出一團血糊糊的東西。
場面極其血腥,宛如煉獄。
現場一片死寂。
除了鬼哭狼嚎的棒梗,大家的目光全在傻柱吐出來的那團東西上面。
“死不悔改的狗東西。”
良久,一個年輕人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轉過頭來看著傻柱,掄起手中的木棍當頭砸下。
站在後院的所有人在看到這一幕後,嚇得面無人色。
這一棍要是砸瓷實了,傻柱也就完了。
傻柱當然不知道這些,鮮血模糊了他的雙眼。
聽著從身下傳來棒梗的慘叫聲,他莫名的興奮起來。
突然,一陣破空之聲,愈來愈急。
傻柱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過,他甚麼都做不了。
剛才拼盡全力撲倒棒梗,嘶咬下他的耳朵,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爸,妹妹,對不起……”
傻柱的聲音含糊,以至於大家都沒聽清楚他說甚麼。
只看到他嘴角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意。
這一切說來很長,實際上只在瞬息之間。
就在木棍距離傻柱的頭部只有一尺左右距離的時候,“呯”的一聲。
槍響了。
手持木棍的這個年輕人驟然受驚,手一抖,木棍偏離了方向,重重的砸在了傻柱的肩膀上。
頓時,這個倔強而又很混的糙漢子身形向一側傾斜,再也堅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現場安靜的可怕。
偌大的後院,大幾十號人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慌亂。
想動又不敢動,腳上像釘了釘子一般,呆在原地。
許大茂嚇得全身一哆嗦,一動不敢動,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槍聲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
難道是張軍開的槍?
他扭動著僵硬的脖頸,回頭看去。
只一眼,緊繃的神經一下就鬆弛了下來。
這時,已經來到李曉跟前的李翠蘭,死死的抱住李曉,縮成一團,目光中充滿了濃郁得化不開的恐懼,全身篩糠般的抖個不停。
是槍聲。
剛才有人開槍了。
事態升級了。
“咚,咚,咚……”
就在大家驚懼不安的時候,沉重的腳步聲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尋聲看去,只見張軍提著手槍,沉著臉,不疾不徐,步伐沉穩而有力的走向了那群人。
張軍,果然是張軍。
院子裡的那些住戶們,驚懼之中還帶著幾分恍然,恍然之中又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們知道張軍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
可是,他當著紅W兵的面開槍,不要命了。
性質非常惡劣。
有這個想法的不僅僅是院子裡的這些住戶們,還有那群紅W兵。
“你,你是誰,你,你怎麼有槍,你為甚麼開槍……”
看著走過來的張軍,剛才用木棍砸傻柱的年輕人嚥了咽口水,神情緊張。
不僅僅是他,他身旁的那些人,在這一刻,全都緊張起來。
雖然剛才,他們不可一世,但是,面對手槍的威脅,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張軍終於停了下來,在距離他們兩三步遠的位置。
目光犀利,如同鷹隼一般,緩緩掃過眾人的臉龐,最終落在了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臉上。
“GM小將們,我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張軍……”
張軍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
一個軋鋼廠保衛處的處長,敢管他們的事。
他怕麼是傻柱的黑後臺吧。
瞬間,不少人的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色。
張軍自然將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剛才開槍,是阻止你們犯錯誤。”
聽到這句話的那群人,全都愣了一下。
犯錯誤?
他們會犯甚麼錯誤?
他們批鬥罪大惡極的壞分子難道還有錯?
就當他們準備向張軍要個說法的時候,張軍搶先說話了。
“你們是教員他老人家最忠誠的戰士,教員他老人家說了,要文鬥不要武鬥,你們要聽教員他老人家的話。”
霎時,這群人全都傻眼了。
這句話完全正確。
幾乎是同一時間,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準備要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誰敢反駁這句話?
張軍的聲音繼續傳來,不過,這次他說話的語氣加重了。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被壞分子欺騙了。”
話音一落,這群人開始騷動起來。
“甚麼,我們被壞分子欺騙了,你把話說清楚了,誰欺騙我們了?”
“對,你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們就革你的命。”
“我看你就是那個壞分子吧,你休想欺騙我們。”
……
張軍靜靜的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握著手槍的食指緊了緊。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中院傳來
聽腳步聲,至少有上百來人。
下一秒,一大群穿著保衛員制服,挎著長槍的保衛員和穿著工人勞動服的工人衝了進來,訓練有素的將這群人團團圍住。
當先兩人,其中一個是張軍一手提拔上來的保衛科科長牛大山,另一個是剛剛上任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劉海中。
“報告處長,軋鋼廠保衛科除執勤保衛員,所有隊員就位,請處長指示。”
牛大山立定站好,抬手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處長,軋鋼廠工人糾察隊全體隊員就位,請指示。”
劉海中有樣學樣的敬了一個禮。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院子裡的這些住戶們瞠目結舌。
這就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的權勢嗎?
太讓人震驚了。
看著這一幕的許大茂,眼中放光,對張軍的崇拜無以復加。
這就是權力。
不過,在看到劉海中後,他微微皺了皺眉,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閻解放,閻解曠,劉光福,以及他們帶來的那群人全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