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秦淮茹輕輕的開啟了鐵門的一條縫隙,探出頭來,左右打量了兩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著頭疾步走了廢棄倉庫。
而仍然留在廢棄倉庫內的郭大撇子則愜意的抽著煙。
“這娘們還真的圓潤,就是貴了點,親個嘴,摸一下就要了老子兩塊錢。”
邊說,還邊咂巴咂巴嘴,一臉的陶醉。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傻柱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棒梗和小當竟然吃上了白麵饅頭。
他給秦淮茹中午在食堂吃飯的錢和糧票都是算好的,哪裡可能買得了白麵饅頭?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了大概。
肯定有人接濟秦淮茹了,但是不可能像他之前接濟秦淮茹那樣,心思單純。
說直白一點,就是交換。
不過,他沒說甚麼,只是在心中有了計較。
秦淮茹也是個聰明的,見傻柱的眼神不對,忙道。
“柱子,你別多心,這是我們車間的工友買給我的,他看我天天吃窩窩頭,可憐我,所以就買了幾個饅頭給我。”
“哦……”
傻柱揶揄的說道。
“還有跟我一樣無私奉獻的人?誰啊,說出來聽聽,讓我也認識認識。”
傻柱的這句話極具諷刺意味。
秦淮茹自然聽得出來,臉霎時就紅了,只是因為蒙著一張紗巾,所以傻柱看不到她的臉上的窘迫和心虛。
“沒有誰,就是,就是我師傅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
傻柱在心中冷哼一聲。
郭大撇子是個甚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是個典型的工油子,有點技術,再加上又會巴結領導,所以混了個班組長。
這個人跟許大茂一樣,一肚子花花腸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有這麼好的心接濟秦淮茹?
肯定是不安好心。
傻柱也不打算點破,於是說道。
“他是你師傅,接濟你不是應該的嗎?”
頓了頓,又道。
“就好像當年易中海接濟賈東旭一樣,好事,我不多心,有人接濟我媳婦,我高興還來不及了。”
秦淮茹一滯。
這不是譏諷她和賈東旭都要依靠師傅嗎?
不過,她沒生氣,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柱子,你不生氣?”
“這生甚麼氣啊,郭大撇子是你師傅,這點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難不成我還懷疑你跟你師傅?”
聞言,秦淮茹認真的打量了傻柱幾眼,見他不似說的假話,心中鬆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這是傻柱預設了。
就好像之前的賈東旭,心裡知道,但不會明著說出來。
哼!
也是個沒種的男人,窩囊廢。
秦淮茹在心中暗暗的罵了一句。
……
時間過得很快,自從和郭大撇子鑽過幾次廢棄的倉庫後,秦淮茹跟郭大撇子越發打得火熱。
特別是教秦淮茹技術的時候,郭大撇子不僅是手把手的教,甚至都快貼到秦淮茹的身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的工友們也沒有說甚麼,畢竟郭大撇子是班組長,管著他們了。
只不過,關於郭大撇子跟秦淮茹的風言風語在軋鋼廠慢慢的傳開了。
這些傳言或多或少的傳到了傻柱的耳朵裡。
傻柱也沒表現出甚麼,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自從去年,被秦淮茹算計,強行逼娶後,他就想甩掉秦淮茹。
他真的不想每天面對秦淮茹那張爬滿了傷疤的臉,他真的感到很噁心。
只是,貿然提出離婚,街道辦不會同意不說,他的名聲只怕會更臭。
他也學聰明瞭,只知道不能硬來,只能是逼著秦淮茹主動提出離婚,又或者是造成秦淮茹在婚姻中是過失方的事實。
那樣一來,他就是這樁婚姻中的受害者。
很有可能,洗刷他之前臭不可聞的名聲。
從始至終,接濟秦淮茹,跟秦淮茹搞破鞋,他只是一個被秦淮茹算計了的受害者。
他是傻柱啊,本來就缺心眼。
相信,他的口碑會逆轉,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爛大街。
打罵秦淮茹,代領秦淮茹的工資,甚至是卡死秦淮茹和她孩子的吃穿用度只是第一步。
以他對秦淮茹的瞭解,秦淮茹肯定會找街道辦和婦聯出頭。
事實也是如此。
只是秦淮茹自己都沒想到的是,無論她怎麼賣慘搏同情,終究抵不過事實。
扛不住生活困境的秦淮茹,要想改變生活,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故技重施。
找一個對她有想法的人,長期接濟她。
當然,沒有人會像他之前那樣的接濟秦淮茹。
秦淮茹想要獲得接濟,就只有出賣自己。
所以當傻柱知道接濟秦淮茹的人是郭大撇子時,心中竊喜不已。
秦淮茹終於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傻柱之所以沒有揭穿此事,而是坐等事情發酵。
不論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做的多麼的隱蔽,紙是包不住火的。
隨著秦淮茹那回來的白麵饅頭越來越多,隨著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勾搭在一起的流言蜚語瘋傳時,傻柱知道時機成熟了。
“胖子,你過來一下。”
傻柱衝著一個矮矮胖胖的年輕學徒招了招手。
胖子是三車間主任王自力的侄子,初中畢業後一直沒事做,閒在家裡。
胖子的父母沒辦法,找到了王自力,讓他幫忙安排進軋鋼廠,弄個好點的工作,最好是能學一門手藝傍身。
當然,胖子的父母也是懂行情的,拿了八百塊錢出來。
這是買工位的錢。
大哥大嫂都找上門來了,王自力沒有理由拒絕,何況,大哥大嫂也不差事,錢都拿出來了,他就答應了下來。
在聽取了他侄子的想法後,王自力就感到有點頭大了。
他的侄子想學廚子,說甚麼災年餓不死廚子。
道理是這個麼道理,只是事情有點麻煩。
軋鋼廠有兩個公認的大廚,一個是南易,二一個是傻柱。
南易是資本家的子弟,傻柱是勞改過的人。
當領導幹部的,對成分這一塊格外的敏感。
將這個情況說了一下,他的大哥就說了。
“他們能夠在軋鋼廠工作就說明沒問題,何況只是跟著他們學廚藝,又不是幹別的,不怕。”
他的大哥都這麼說了,王自力只能是硬著頭皮找到了南易。
南易還是那一套,這是家傳廚藝,不收徒,但是他做菜的時候可以站在一旁看,至於能看懂多少就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這一下,王自力就有點坐臘了。
相對而言,南易的口碑比傻柱強多了,除了他的家庭成分外,好像沒有讓人可以說閒話的地方。
當然,這個事勉強不來。
王自力將這個情況反饋給他的大哥大嫂和侄子,他的侄子就像是認了死理一般,就是要學廚。
沒辦法,王自力這才找上了傻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