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第611章 徐秀芬
被何大清稱為秀芬的女人叫徐秀芬,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她是京郊人,七年前嫁給了鐵路局的一個巡道工葛大民。
本來是一件好事,嫁進了城裡,至少可以吃飽肚子。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結婚一年後,她男人在一個雨夜巡查鐵路線路時出了意外。
按說照這種情況,她是可以接她男人的班,進入鐵路局工作的。
可是誰曾想,她的婆婆葛王氏死活不同意,說甚麼也不同意她接班。
“她不是我兒媳婦,她就是個掃帚星,嫁進我們老葛家一年了,不僅沒能給我們老葛家留個後,還剋死了我兒子,從今往後,她就不是我們葛家的人了。”
“她還想接我兒子的班,做夢,除非我死了。”
“領導,這個工作是我家老頭子的,現在我大兒子死了,這個工位就得給我家老二,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就吊死在鐵路局門口。”
看著撒潑打滾的葛王氏,鐵路局的領導頭都是大的。
葛王氏說的話並沒有錯,這個工作是老葛頭的,老葛頭退休後就傳給他大兒子葛大民。
按理說,葛大民死了,他媳婦接這個班沒問題。
可問題是,徐秀芬沒給葛大民留個後,但凡給葛大民留個一男半女,葛王氏都鬧不起來。
現在葛王氏都不認徐秀芬這個兒媳婦了,鐵路局真要把葛大民的工位給了徐秀芬,只怕還會接著鬧。
最後,鐵路局的領導只能將這個工作給了老葛家。
葛王氏也狠,當著鐵路局領導的面就跟徐秀芬斷絕了關係。
徐秀芬感覺天都塌了,她男人一死,她就這麼被趕了出來。
她是從京郊農村出來的,難道又要回農村去?
她爹媽的態度先不說,她的兩個嫂子是斷然不會接受她的。
現在雖然還不是災年,但是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特別是農村,那是相當苦。
多一個人吃飯就多了一個人的負擔。
再說了,哪有嫁出去的女兒,被婆家趕出來後,又回孃家的道理?
徐秀芬也不敢跟葛王氏鬧。
因為沒有底氣。
雖說現在男女平等,但是嫁了人的女人,沒有給婆家生下子嗣,就是矮人一頭,她自己也自卑,在婆家也沒有底氣。
只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向鐵路局的領導哭訴。
鐵路局的領導也犯了難。
徐秀芬雖然沒有給葛大民生下一男半女,可是再怎麼說,她也是葛大民明媒娶的媳婦。
又剛剛死了男人,現在她婆家不認她了,鐵路局真能撒手不管?
弄不好,真會逼死人命去。
幾個領導一合計,就把她招進來了,不過是臨時工,在後廚打雜,同時還給她分了一間宿舍,讓她有了個容身之處。
徐秀芬也是個能吃苦了,進了鐵路局食堂後廚後,打地,擇菜,洗碗,倒泔水等等甚麼髒活累活都幹。
直到三年後,領導看她表現良好,又吃苦耐勞,她才從臨時工轉為正式工,不過工作還是雜役,相當於1級工。
這也是她運氣好,到了六五年以後,有一個專門的檔案,強調臨時工用於臨時性,季節性崗位,嚴控轉為固定工。
別小看了後廚這一塊,那也是等級森嚴,沒有人照顧,幹幾十年也是雜役。
像鐵路總局食堂的規模也不小,足足有上千平方,有兩個大廳和兩個小餐廳,高峰時期可以容納五百人同時就餐。
日均就餐人次,機關職工和家屬就能達到一千到一千五百人次。
當然,鐵路局食堂跟工廠不同,是開三餐。
食堂的人員編制也不少,足足有五十多號人,後廚就有三十多號人,前廳服務加採購,以及管理人員也有將近二十人。
有些關係硬的女同志,基本上都在前場服務崗,比如前廳組長,服務員,收銀,保潔甚麼的。
至於後廚幹雜役,幫廚甚麼的,基本上都沒甚麼過硬的關係,只是家裡有人在鐵路局,透過各種途徑塞進來的,主要還是以接班為主。
徐秀芬就是這麼個情況。
還有一點很現實的就是,現在結婚不久,就死了男人的女人也不好再嫁。
特別是被她婆婆冠上“剋死男人的掃帚星”的惡名後,就更難了。
雖然徐秀芬還算年輕,盤兒亮條兒也順,但不少男人還是很忌諱。
這樣一來,徐秀芬都二十七了,還是一個人。
她也死了這條心。
何大清早就注意到徐秀芬了。
他們老何家就是這點好,不封建迷信,也不信甚麼“剋死男人的掃帚星”這種鬼話。
只要漂亮就行,而且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寡婦,就更對何大清的胃口了。
只是礙於剛來鐵路局工作,怕惹人非議,所以何大清也只能按捺住了內心的騷動,不敢有所動作。
不過,還是會時不時的多瞅兩眼,過過眼癮。
現在何大清在鐵路局食堂這塊也算是站穩腳跟了,他做的菜算是鐵路局食堂的一塊招牌,也是喬局長等領導所器重的大廚,他在食堂的地位也隨之高漲。
何大清決定不等了。
“小徐啊,你以後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著我打下手。”
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徐秀芬微微有些怔愣。
幫著何大清打下手,就是食材的粗加工和烹飪過程中配合何大清的工作。
這個活可比雜役打掃衛生,洗菜,擇菜,倒泔水的活輕鬆多了。
主要是基礎的切配,然後提前燉制高湯,備好蔥妝蒜等基礎料頭,然後在烹飪時,幫著添柴,看鍋爐,分裝菜品等等,相當於幫廚。
“何班長,這,這不好吧?”
徐秀芬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不是說她對幫廚的工作不心動,而是她知道何大清的意思。
至少,有很多次,她就發現了,何大清看她的眼神火辣辣的,恨不得吃了她。
她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