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這一眼，秦淮茹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她太瞭解賈東旭了。
知道這是將賈家敗落的原因歸結在她的身上了。
“東旭，不是這親的……”
她哀怨的輕喚了一聲。
聲音發顫，淚珠滾落。
然而，賈東旭尚未來得及說甚麼，何大清如同噩夢般的聲音再度鑽進了秦淮茹的耳朵裡。
“賈東旭，你現在還認為我說錯了嗎？”
“娶妻娶賢，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勤儉持家，和睦鄰里，這才是做媳婦的本分。”
“你看看你，都娶的是甚麼玩意？”
也不怪何大清一味的打擊秦淮茹。
自從許大茂跟他講了這個院子裡面的骯髒事和傻柱的遭遇後，他的心裡就將秦淮茹給恨上了。
這裡面固然有易中海的原因，可是易中海已經被槍斃了。
咋地，還能跑到下面去跟他算賬？
那沒辦法，就只剩下一個秦淮茹了。
“你甚麼意思？”
賈東旭的臉上陰沉的可怕。
曾經，娶上秦淮茹，是他引以為傲的事。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秦淮茹漂亮，至少在這一片，秦淮茹的模樣都是出眾的。
賈東旭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嫁進四合院的那天，傻柱，許大茂等幾個小夥子都快流哈喇子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老一輩的雖然不至於像傻柱他們這樣，可是一雙眼睛沒少往秦淮茹身上的瞟。
說心裡話，賈東旭對秦淮茹還是喜歡的，剛結婚那兩年，對秦淮茹也好。
可是時間一久，再漂亮的人兒也會膩。
兩個人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膩了之後，就會不自覺的在對方身上挑刺。
而對方身上所有的缺點，也會在自己眼裡被無限放大。
看著一天只知道埋頭幹家務的秦淮茹，再看看廠裡颯爽英姿的女工，賈東旭才赫然發現他娘說的都是對的。
“東旭，秦淮茹再漂亮也不過是個農村丫頭，這樣的農村丫頭一抓一大把，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秦淮茹能嫁給你，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要不然她現在還在農村裡刨地了。”
他娘說的對啊。
秦淮茹一個農村丫頭，根本就配不上他。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秦淮茹在他心裡就不那麼重要了，特別是災年後，賈東旭甚至都有些後悔了。
如果他當年娶的是有城市戶口的姑娘，有定量口糧，賈家的日子又怎麼會過的緊巴巴的？
這都是秦淮茹害的。
當然，他再不喜歡秦淮茹，也容不得別人說他媳婦。
說的是秦淮茹，可不也是在打他的臉嗎？
此時，聽到何大清的話後，秦淮茹的手掌握緊成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死死的盯著何大清，充滿怨毒。
如果目光能殺人，何大清早已被她用目光殺死八百遍了。
不過，何大清根本不理會秦淮茹。
他不會跟一個女人扯甚麼犢子。
一個大老爺們跟女人有甚麼好掰扯的，能掰扯的過嗎？
就算是能掰扯過，也不見的就臉上有光。
他只是將目光鎖定在了賈東旭身上。
“呵呵，賈東旭，我說的還不夠清楚的嗎？”
“娶妻娶賢。”
何大清拉長了音調，侃侃而談。
“這幾年，你媳婦為了要接濟，一天到晚的鑽到單身大小夥的屋子裡，還幫著搞衛生，漿洗衣服，這能叫賢妻嗎？”
“你還沒死了，好就敢鑽單身大小夥的屋子，說她一個不守婦道不為過吧？”
秦淮茹渾身一顫，目露驚慌。
她可憐巴巴看著賈東旭，哭哭啼啼的爭辯。
“東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然而，現場的人，沒有誰聽她的爭辯，反而是認同的看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說的沒錯啊。
賈東旭還沒死呢，他媳婦就經常鑽到傻柱的屋子裡去了。
這是哪門子賢妻呢？
此刻賈東旭彷彿體會到了傻柱剛才的尷尬。
事實上，又何止是尷尬，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自然知道秦淮茹做的這些事，也知道秦淮茹做這些不過是為了從傻柱手上拿到飯盒和白麵。
可是做是一回事，被人當眾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在這一被擊的粉碎。
他極力忍耐著，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嘴唇仍然在微微發抖。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繼續說道。
“賈東旭，你媳婦口口聲聲說家裡窮，過不下去了，才接受別人的接濟，這是你媳說的吧？”
“我剛剛也說了，你之前可是二級鉗工，雖然養活一家五口談不上富足，但是勤儉持家還是過得下去。”
“你媳婦天天哭窮，不是因為你們賈家過不下去了，而是想頓頓吃白麵大饅頭，時不時再來頓肉改善生活，我沒說錯吧。”
何大清說到這裡的時候，極為不屑的瞥了秦淮茹一眼。
這眼神讓秦淮茹感到害怕，彷彿被他看穿了內心一般。
何大清嘆了一口氣，神情凝重。
“一個人想吃點好的，這沒甚麼問題，如果你媳婦真的賢惠，可以去街道辦接點手工活補貼家用，而不是天天在院子裡哭窮，讓別人接濟，這不就是好吃懶做嗎？”
“說句不好聽的，別人是透過努力工作，努力勞改來改善生活，你媳婦倒好，將纏著一個單身大小夥要接濟，從其他鄰居身上要好處當成了工作。”
“你告訴我，這也能叫賢妻？”
何大清的這番話太有殺傷力了。
站在院子裡的這些人都不用考慮，就知道何大清說的沒錯。
一個個義憤填膺，目光噴火。
原來，秦淮茹將從他們身上要好處，從傻柱身上要接濟當成了工作。
事實不就是這樣的嗎？
易中海還在的時候，他們掙錢賈家花。
我呸，還賢妻？
就是一個好吃懶做，不要臉的吸血鬼。
聞言，秦淮茹氣的渾身發抖，眼眸深處卻藏著深深的恐懼。
這個潑皮無賴，出去了為甚麼還要回來？
他怎麼不死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