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仍在賣力的表演。
說到動情的地方,淚水盈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的這番姿態,也確實讓一些人為之惻隱。
不過,何大清不為所動,都不帶正眼瞧她。
秦淮茹的這點手段,在他面前還嫩了點。
白寡婦,一個死了男人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手段不比秦淮茹強?
可是白寡婦又怎麼樣了?
還不是被他給壓得死死的。
真以為白寡婦那點手段,何大清甚麼都不知道。
只是白寡婦很會伺候人,也讓他很滿意,所以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秦淮茹,何大清都不屑於跟她說話。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賈東旭,緩緩道。
“賈東旭,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小時候還挺懂事的,怎麼?這才十年沒見,你的卵子都沒有了?要不然,你們賈家怎麼輪的著一個女人出來說話呢?”
何大清的這句話罵的很毒,也將賈東旭推到了風口浪尖。
雖然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喊的震天響,但是在國人心中,特別是在一個家庭當中,男人還是佔據著主導地位。
男人在一個家庭裡面也被稱為當家的。
如果有點甚麼事,這個家庭裡面的男人不站出來頂著,而讓一個女人來拋頭露面,確實會讓人看不起。
這樣的男人,可不就是沒了卵子嗎?
不少住戶,在聽到何大清的這句話後,看向賈東旭時盡是意味深長的譏笑。
剎那間,賈東旭的臉上火辣辣的,臊的慌。
而秦淮茹彷彿被人在猝不及防之下敲了一記悶棍一般,臉上一片驚慌失措。
“東旭,不是這樣的……”
“你給老子閉嘴。”
賈東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好臉色的斥責了一句。
“這裡有你甚麼說話的份。”
接著,他看向何大清說道。
“何叔,是我沒管教好自己的媳婦,讓你見笑了。”
賈東旭現在只想快點平息此事,因此他說話的時候還賠著笑臉。
他知道何大清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潑皮無賴,你越跟他較真,他就會鬧的越兇。
何大清可不像傻柱,沒有甚麼朋友,一天的活動範圍就只在四合院和軋鋼廠來回穿梭。
何大清的交遊廣闊多了,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
真要鬧起來,他們賈家只怕會吃大虧。
而且,這件事本來是就是他們賈家做的不地道。
把人家的兒子當傻子糊弄。
現在人家打上門來了,你還能跟人家來硬的?
主要是,也幹不過人家啊。
誰知,何大清根本就不買他的賬,嗤笑一聲。
“我有甚麼好見笑的?又不是我的媳婦,丟的也不是我的人。”
何大清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大傢伙。
“這個院子裡老一輩的人都知道,老賈在世的時候,賈家的門風可不是這樣,老賈還算是個勤勤懇懇的實在人,家裡的條件雖然不是這個院子裡拔尖的人家,但是還過得下去。”
“不過再怎麼樣,老賈在的時候,可沒有讓自己的媳婦動不動就跑到大小夥子家裡要接濟的習慣。”
“怎麼,老賈一死,賈家的門風就變了?”
“賈家的媳婦兒可以毫無顧忌,一天到晚的纏著人家大小夥子了?”
“而且被街道辦抓了兩次搞破鞋還不夠?非得要因為流氓罪吃了槍子才甘心?”
“怎麼?賈家現在都成了半掩門的了?”
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何大清。
還得是何大清,嘴可真毒。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何大清等於是將賈家的裡子面子全都給扒下來了,並且狠狠的踩上了兩隻腳。
看來,何大清是恨極了賈家,不然不會一點都不顧及鄰里之間的情誼,罵的這麼毒。
何雨水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爸,目光裡面異彩連連,一雙不大的小手攥得緊緊的,好像在打氣一般。
對,就是這樣罵。
張軍和南易對視了一眼,對何大清又多了一層認識。
這戰鬥力可以啊。
感覺傻柱跟他爸比,差遠了。
許大茂更是激動的抓緊了窩窩頭,以至於窩窩頭都被他抓出幾個手指印出來。
他知道,現在還不到送窩窩頭的時候,以免破壞了何大清的節奏。
那就不完美了。
賈東旭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鑽進去。
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
何大清雖然罵的難聽,但是並沒捏造事實。
反倒是秦淮茹忍不了了。
她也是有自尊的,如果再不反駁,任由何大清罵下去,還讓他們賈家在這個院子裡怎麼做人啊。
瞬間,她的淚水“撲簌撲簌”的掉落下來。
那神情,那模樣,彷彿比竇娥還冤。
“何叔,你太欺負人了,你不想讓傻柱接濟我們家,你直說就好了,用得著這樣羞辱我們賈家嗎?”
“是,我們賈家是困難,不然也不會接受傻柱的接濟,可是,鄰里之間相互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你是長輩,不可憐我們也就算了,還一而再的羞辱我們,你是要把我們一家都逼死才罷休嗎?”
秦淮茹是會說話的。
這幾句話一說下來,直接坐實了何大清的惡霸形象。
都要把賈家一大家子給逼死了,不是惡霸是甚麼?
不過這次,大家並沒有因為秦淮茹的幾句話就怒視何大清,而是眼神清澈的看向了他。
大家並不傻。
何大清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好奇,何大清會怎麼應對。
“唉!”
此時,何大清仍然沒看秦淮茹,而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賈東旭。
說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出來。
“我算是知道賈家為甚麼會敗落了,娶妻不賢毀三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