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有些為難的看著秦淮茹。
“秦姐,這不合適吧,南易結婚又沒有請我們,我帶著兩個孩子去算怎麼一回事。”
“柱子,我知道……”
秦淮茹滿臉愁苦的說道。
“他是沒請我們,我們大人不去吃酒席也沒甚麼,可是兩個孩子很久都沒吃過肉了,他們是真的饞了……”
“你也知道,我和你東旭哥跟南易都不熟,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廚子,你去了他肯定不會拒絕你的。”
“這……”
傻柱滿心苦澀。
南易跟他的關係怎麼樣,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次南易結婚,做酒席都沒有找他,而是找的一食堂的一個掌勺師傅。
這個掌勺師傅,傻柱也認識,完全就是野路子,炒炒大鍋菜勉強還過的去,炒小灶就完全不夠看。
就這樣,南易寧願找這個掌勺師傅都不找他。
可見南易和他的關係有多差。
可是,這話他又不能當著秦淮茹的面說出來。
那多沒面子啊。
“那好吧,秦姐,我就帶兩個孩子去吧,我又不是不上禮。”
……
此時,後院熱鬧非凡。
除了張軍,許大茂,何雨水,聾老太太等人,還有結親和送親的人。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食堂主任李小年過來了。
“李主任,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這是我的榮幸。”
南易喜出望外的說道。
這個時候,食堂主任能夠來參加他的婚禮,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這是拿他當同志看了。
“哈哈哈……”
李小年爽朗的笑道。
“南師傅,你可是我們食堂的寶貝,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來了。”
說話間,李小年從口袋裡拿了一個紅包出來。
他也是剛才瞄了一圈,沒有看到寫禮薄的,便直接將紅包給了南易。
“南師傅,吳同志,祝你們倆互敬互愛,勤儉持家,日子越過越紅火。”
“謝謝李主任的厚愛。”
南易笑容滿面的接過紅包,順手遞給了吳紅梅。
“李主任,我最近研究了兩個新菜,等我忙完結婚的事,一定請您試試菜。”
“謝謝李主任,等會我和南易敬您一杯酒,您吃好喝好。”
吳紅梅也趕緊說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
李小年笑的更開心了。
“對了,南師傅,李副廠長本來是要參加你的婚禮的,臨時有點事,走不開,就託我送了一個紅包過來。”
“哎呀!”
這次南易是真的吃驚了。
他結婚這個事,根本就沒和李懷德說。
當然不是甚麼瞧不上李懷德,而是他和李懷德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沒想到李懷德還給他送來了禮金。
這是真拿他當自己人了。
一時間,心中的感動如潮水般湧來。
有一種被組織認可的歸屬感。
“謝謝,謝謝李廠長,我南易何德何能,竟然還勞煩李廠長惦記……”
“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負李廠長和李主任的期望。”
“哈哈哈,好。”
李小年笑著點點頭。
“李主任,快請入座。”
南易說著話的功夫,將李小年引導在了張軍的身邊坐下。
這一桌坐了聾老太太,張軍還有許大茂、及吳紅梅的兩個叔伯和兩個弟弟,南易兩口子等下也會坐這桌。
這也是主桌。
至於說聾老太太坐這一桌,還是因為南易認了她做長輩的緣故,這個規矩是不能亂的。
劉海中被安排在了另一桌,跟劉嵐、李翠蘭,何雨水及食堂兩個接親的工友,以及幫廚的人坐一桌。
不過劉海中沒有乾坐著,而是非常熱心的張羅著桌椅甚麼的。
這時見食堂主任過來了,激動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食堂主任雖然不管車間,那也是幹部啊。
他還沒來得及搭上話,就見食堂主任拿出了李懷德送來的禮金,就更加眼熱了。
他在心裡打定了主意,要跟張軍和南易等人搞好關係。
特別是南易,他們都住在後院,以後的機會多的是。
人都到齊了,接下來就是結婚的儀式。
結婚的儀式也簡單。
一拜偉人畫像,二拜父母。
南易的父母都不在了,這個環節,南易和吳紅梅拜的是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想了這麼多年的事,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好孩子,好孩子,百年好合……”
接下來就是夫妻對拜。
這時,菜餚陸續端上了桌。
喜宴上的菜餚並不多,一碗紅燒肉,一碗燉豆腐,一碗油渣炒白菜,一碗炒土豆絲,還有兩大盤冷盤,醃蘿蔔條和涼拌海帶絲。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和小米粥。
還有飲品,二鍋頭和自制的糖水。
災情還未過去,現在的婚宴都不興鋪張,南易也不敢將平日裡,跟張軍,許大茂搭夥時的吃食拿出來放到婚宴上顯擺。
這是要犯錯誤的。
只要有人舉報,這就是資產階級的享樂主義,再加上南易資本家子弟的身份,肯定跑不了。
這也是張軍特意跟他交待的,喜宴不要鋪張浪費,要以樸素為主。
饒是如此,這幾個菜也算得上是不錯的宴席了。
至少有一個硬菜紅燒肉。
這個時候,大多數的家庭辦宴席,基本上沒有甚麼硬菜,以熬白菜,燉豆腐為主,主食就是玉米麵窩頭和小米粥,條件好點的家庭,能湊出一碗雞蛋羹或粉條燉肉丁,就是極其體面的了。
菜上齊後,賓客們也吃了起來,這個時期也沒有過多的講究,一切從簡。
南易和吳紅梅則開始逐一敬起酒來。
還沒敬完一圈的時候,傻柱帶著棒梗和小當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南易,你今天結婚,我來吃你的喜酒了……”
傻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誒,你這寫禮薄的人了,給我寫上,傻柱上禮金五毛錢。”
剎那間,整個房間內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傻柱,目光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不屑,鄙夷等各種神色。
禮金五毛錢,還三個人來吃喜酒。
這是來吃喜酒的,還是來打秋風的?
只有一個人例外。
見進來的人是她哥,還帶著秦淮茹的兩個孩子,何雨水心中一緊,羞愧的低下了頭,感覺如坐針氈。
太丟人了。
南易和吳紅梅怔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著傻柱。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