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賈東旭笑著搖搖頭。
只是在傻柱看來，賈東旭的笑容中充滿了辛酸。
“傻柱，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你不會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沉吟了一下，賈東旭緩緩說道。
“易中海之所以不肯教我技術，甚至是卡我的工級，就是不希望我考更高的工級……”
“胡說八道。”
傻柱感覺賈東旭越說越離譜了，氣憤的說道。
“易中海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對你這個徒弟真的沒得說，他還經常說你們一大家子，就靠你一個人的工資養活，非常不容易，讓大家都接濟著點你們家，他對你們賈家已經夠好的了，分明是你自己沒有將心思用在技術上。”
“他是你師傅，難道他不想你考更高的工級嗎？”
“你的工級越高，他的臉上也有光，而且你拿的工資也越多，他也就越省心，他又何苦賣老臉來麻煩大家接濟你們家了？”
“你說易中海不肯教你技術，卡你的工級，你倒是說說，他為甚麼這麼做，這對他有甚麼好的？”
“為甚麼？”
賈東旭看傻柱，就像看傻子一樣。
他確實是這麼認為，傻柱不就是個傻子嗎？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還真是傻柱。
“傻柱，我來告訴你為甚麼？”
“如果我的工級考上去了，工資高了，還怎麼依賴他，我不依賴他，他又怎麼控制我。”
傻柱的神情一震，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一樣，滿是複雜的說道。
“他為甚麼要控制你？他不是你師傅嗎？”
見傻柱還沒明白過來，賈東旭嘆了一口氣。
“傻柱，你應該知道易中海最大的心病就是養老的問題，他看中的給他們兩口子養老的人就是我……”
傻柱點點頭。
“是啊，他既然想讓你給他養老，不是應該對你更好嗎？”
“呵呵……”
賈東旭冷笑一聲。
“傻柱，你不會不知道吧，易中海這個人的掌控欲非常強，他擔心我的工級考上去了，工資高了，就不會再依賴他，這樣一來，他還怎麼控制我？”
“所以他不會允許我脫離他的掌控，因為他怕我在脫離了他的掌控之後，不一定會給他養老。”
“像之前那樣，我拿著三十八塊五的工資，我們家又只有我一個人的定量，我不得不依賴於他，因為我這點工資和定量真的養不活一家五口人。”
“我當時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真心幫我，所以我也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傻柱一怔。
還真像賈東旭說的這樣，易中海的掌控欲非常強，而且喜歡給人做主。
並且易中海對賈東旭做的這一切，讓他感覺很熟悉，可是具體又說不上來。
正當他發愣的時候，賈東旭略帶譏諷的聲音傳來。
“傻柱，你不也是這樣被他控制的嗎？只是你自己不覺的，同樣，你也非常依賴他，對他感恩戴。”
“你說甚麼？”
傻柱皺著眉，滿臉不善的看著賈東旭。
“傻柱，你不會以為當年易中海是真心想幫你，才接濟的你吧？”
賈東旭的聲音中充滿了苦澀，還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傻柱，當年你爸剛跑去保城的時候，你們兄妹倆吃了上頓沒下頓，有幾戶人家看不下去了，接濟了你們兄妹倆，包括許大茂的老孃都接濟了你們兄妹倆，你還記得嗎？”
聞言，傻柱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往事，卻又無比清晰的存在於他的記憶裡。
當年何大清拋下了他們兄妹倆，跟著白寡婦跑到保城去了。
不但沒有留下一分錢，連糧食都沒留下一顆，以至於他們兄妹倆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6歲的何雨水打零工，撿破爛，勉強度日。
如果不是有院子裡的好心人接濟，可能他們兄妹倆都不一定能活的下來。
這些事，他又怎麼會忘記了？
“可是，你知道為甚麼他們突然不接濟你們兄妹倆了嗎？”
賈東旭的聲音將傻柱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他皺眉看著賈東旭。
“你甚麼意思？”
賈東旭的這句話太明顯了。
差不多就在告訴他這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傻柱，我實話告訴你吧，當年易中海知道那幾戶人家接濟你們兄妹倆後，就一一警告了他們，讓他們不要接濟你們兄妹倆，說甚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只有經歷過一些磨難，才會讓你們兄妹倆成長更快。”
“因為大家都不願意得罪易中海，所以就停了對你們兄妹倆的接濟。”
“然後，易中海再以大善人的面目出現在你們兄妹倆面前，時不時的接濟兩三個窩窩頭，估計當時的你對易中海感激涕零，認為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剎那間，傻柱直感覺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原來，這一切都是易中海在背後搞的鬼。
也就是說，從他的父親跑去保城的那一刻，易中海對他的算計就開始了。
而且藏的這麼深。
“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傻柱開始相信賈東旭所說的話了，也徹底憤怒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個人怎麼可以壞成這樣了？
截留他妹妹九年的生活費，倒賣他父親留給他的工位，連當年接濟他們兄妹倆都是別有用心。
“為甚麼？”
賈東旭用一種自嘲的口吻說道。
“就像是控制我一樣的控制你，讓你成為他控制四合院的打手，你想一下，是不是有人不聽他的話時，或者每次開全院大會時，一旦有不同的意見，他就會向你使眼色，示意你武力脅迫對方。”
賈東旭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就是易中海想讓傻柱成為他們賈家的老黃牛，長期接濟賈家，而易中海自己甚麼都不用付出，僅僅只需要說幾句話。
當然，易中海的這個算計，賈東旭怎麼也不會說出來，而是會讓它爛在肚子裡。
他今天之所以向傻柱示弱，告訴了傻柱這麼多易中海的算計，就是想讓傻柱相信他，同情他，最終落入他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