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剛剛被傻柱戳破賈家這些伎倆的時候，還有些心虛。
此時見傻柱罵他不是個男人，頓時就怒了。
他本來就因為傻柱和他媳婦搞破鞋的風言風語，被大家嘲諷“不是個男人”，“是個活王八”，就一直耿耿於懷。
現在當著他的面，傻柱還敢這麼說，他如何能忍？
“傻柱，你，你欺人太甚……”
“我怎麼欺人太甚了，我說錯了嗎？”
傻柱根本不怵賈東旭，極為鄙夷的說道。
“賈東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個死鬼師傅易中海是一樣的貨色，表面上一副仁義道德的嘴臉，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你敢說，你們賈家做的那些事，你不知道？”
賈東旭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傻柱。
他發現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
從傻柱昨天掀桌子，到現在揭賈家的老底……
這個大傻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一時間，賈東旭竟無言以對。
傻柱見賈東旭愣住了，心中更為不屑。
“說不定，你媳婦問我要飯盒，你孩子跑到我家裡拿東西，大年三十讓我去向我妹妹借白麵，等等這些事情就是你故意指使你媳婦做的，哪怕不是你故意指使的，也是你預設的。”
“結果了，出事了，你就把甚麼事都推到你媳婦身上，惡人她做，好人你來當。”
“呸，還院子裡最優秀的青年，我看你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人。”
“我看啊，秦淮茹跟了你，也是白瞎了。”
傻柱的一番話，直接將賈東旭罵破防了。
他哆哆嗦嗦的指著傻柱，目眥欲裂。
“傻柱，我們賈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還有，秦淮茹是我媳婦，她生是我賈家的人，死是我賈家的鬼，她怎麼樣，還不用你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的心思，就你這醜樣，還想惦記我媳婦，你說做夢吧，別說我還在這，就算我死了，我媳婦都看不上去，你就是個一輩子打光棍的命。”
“賈東旭，我操你姥姥。”
傻柱被罵的面紅耳赤，他是個粗人，可不會像賈東旭那麼隱忍。
他怒吼一聲，直接就跳下了床，一步跨到了賈東旭身邊，一伸手就將賈東旭拽下了床，二話不說，騎在賈東旭身上就揍了起來。
可憐賈東旭自從被勞改後，在車間一直乾的是拉鋼坯，搬運零件的苦活，重活。
再加上賈家賠光了家底，他的工資也被減少了一大半，又一大家子只靠他一個人的定量口糧，這幾個月來根本就吃不飽，此時還有力氣跟傻柱對打。
瞬間就被傻柱打的嗷嗷直叫。
“我讓你不老實，我讓你在背後使壞……”
傻柱騎在賈東旭身上邊打邊罵。
“秦淮茹也是被你們母子矇騙了，說甚麼賈家是高門大戶，我呸，你們賈家就是個破落戶。”
“要不是你跟你那個潑婦老孃使壞，我怎麼會被你們害成現在這樣，看我不打死你……”
“打人了，保衛員同志，傻柱打人了……”
賈東旭被傻柱騎在身下，想反抗又沒力氣，只能是扯開喉嚨大喊。
“傻柱這個瘋子打人了，快來人啊，再不來人，我都快要被打死了。”
別說，他這幾嗓子，還真管用。
不一會兒，小黑屋的鐵門就開啟了，昨晚那個鄭新榮的保衛員走了進來。
不過他也沒有勸架，更沒有拉架，而是雙手負立倚靠在鐵門上，看著他們兩個打。
見狀，賈東旭懵了。
這個保衛員甚麼意思？
沒看到打架了嗎？
怎麼也不拉開傻柱，看著他被打。
他略顯憤怒的喊道。
“保衛員同志，傻柱打我。”
“哦。”
鄭新榮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被打斷了，還有點不高興，敷衍的應了一聲。
賈東旭更懵了。
哦是甚麼意思？
“保衛員同志，傻柱打我，你不管嗎？”
這時傻柱也停了下來。
其實保衛員開門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不過看到保衛員沒有拉開他，又趁機多揍了兩拳。
打完，又有些害怕了。
他是非常清楚這些保衛員整人的手段的，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不過，現在看到這個保衛員根本不理會他打人的事，他也有點好奇。
這個保衛員同志這麼好說話？
在他面前打架都不管？
正想著的時候，鄭新榮嗤笑一聲。
“你們打架，我為甚麼要管？”
“特孃的，別人都帶著媳婦孩子高高興興的給父母家拜年去了，我還要苦哈哈的守在這裡值班，不找點樂子，這一天怎麼過？”
這一次，賈東旭和傻柱同時愣住了。
聽著這話，總感到有些彆扭，稍稍一想，又覺的有點道理。
初一拜父母，初二拜丈母，這是四九城一直延續下來的民間習俗，也是一年當中，重要的一個習俗。
對於大年初一還要堅守在工作崗位上的同志來說，確實不容易，也難免有點情緒。
再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他是保衛員啊。
保衛員不應該對打架鬥毆這種行為堅決制止嗎？
這個保衛員不僅不制止，反而站在一旁看戲。
他的思想有問題啊。
賈東旭和傻柱正在七想八想的時候，鄭新榮又說話了。
“再說了，你們兩個都是勞改犯，有甚麼好勸的，打死一個，另一個跟著吃槍子，打死一雙，算是自裁於人民，這都是大快人心的事。”
“我還勸你們，我吃多了撐的，你們打死才好。”
傻柱和賈東旭在聽到這番話後，齊齊噤聲了。
似乎他們現在才知道，他們兩個在保衛員心目中，又或者說在大家的心目中有多麼的不堪。
他們是勞改犯，是人人唾棄的勞改犯，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一時間，賈東旭也不喊屈了，傻柱也沒有了打贏了的快感。
心中只有不斷翻滾的惆悵情緒。
“你們還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沒意思。”
鄭新榮懶洋洋的說道。
“難怪我們科長說，一天只給你們一人一個窩窩頭，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撐的，還有力氣打架，餓不死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