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下就炸了。
“許大茂，你這個殺千刀的，我是吃你家的米了，還是喝你家的水了，你要這樣跟我過不去。”
張軍也沒理秦淮茹，而是看著許大茂玩味的說道。
“秦淮茹幹甚麼了？”
“她是拿刀砍傻柱了，還是唆使賈東旭砍傻柱了？”
許大茂一滯，看了傻柱一眼說道。
“傻柱剛才不是說了嗎，是秦淮茹叫他一起過年的，她還騙傻柱說白麵都吃完了，要不是她，也不會有這麼一檔子的事。”
張軍沒接許大茂的話，而是看向傻柱問道。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傻柱沒說話，板著一張臉，顯得有些不服氣。
“對，秦淮茹是說過這些話，就像是她問傻柱要飯盒一樣，傻柱為了每天能給秦淮茹帶飯盒，只能透過抖勺來剋扣工人們的口糧，人為的製造剩飯剩菜……”
“可以說，如果不是秦淮茹每天問傻柱要飯盒，說不定，傻柱還真不會剋扣工人們的口糧，包括今天的事也是這樣，好像秦淮茹就是始作俑者。”
張軍說這話時，秦淮茹一直死死的盯著他。
心中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
張軍的話鋒一轉。
“秦淮茹說的這些話，並不構成違法犯罪，你可以說她不檢點，也可以說她居心叵測，但是她沒有明著讓傻柱去偷飯盒，也沒有拿刀逼著傻柱在大年三十這天去向他妹妹借白麵。”
“所以，她並沒有違法犯罪。”
在聽到張軍的這番話後，許大茂瞠目結舌，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當然不會認為張軍是在為秦淮茹開脫。
而是讓感到無奈的是，秦淮茹太狡猾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些事就是秦淮茹挑起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並沒違法犯罪。
她是說了這樣的話，可是也要有人聽她的話去照做啊。
而且，她說的更多的只是引導性的話，並沒有說甚麼讓誰誰去偷，誰誰必須要怎麼樣。
這跟違法犯罪，還真掛不上鉤。
可笑的是，一旦出事了，秦淮茹一點事都沒有，而聽她的話照做的人卻有事了。
細思極恐。
秦淮茹才是躲在背後支招的始作俑者。
就算是知道了，也拿她沒辦法。
因為她說的話，只是具有引導性，並沒有甚麼教唆，指使之類的言語把柄。
許大茂聽懂了，現場還有不少人都聽懂了。
也第一次感覺到了秦淮茹的可怕。
很多事，經不起細想。
將這個院子裡的很多事聯想起來，大家才驀然發現，傻柱剋扣工人口糧，偷盜食堂飯盒，周春梅幫著秦淮茹問張軍借糧等等。
包括今天的事，也是秦淮茹說一兩句話，借白麵的事情卻是鼓動傻柱去做了。
其餘，基本上出事的人都是被她鼓動的，而她自己則躲在了後面，毫髮無傷。
也只有她自己找張軍借糧那次，才栽了一個大跟頭。
站在人群中的周春梅，也聽懂了張軍的話，心裡恨的牙癢癢的。
她說她為甚麼會被關牛棚，原來是秦淮茹拿她當槍使。
頓時目光噴火，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真的不得好死。
此時的秦淮茹，明顯的有些慌亂了。
她沒想到，張軍兩三句話，就將她扒的乾淨。
這讓她以後在這個院子裡面還怎麼做人？
她現在能夠理解，當時聾老太太被張軍扒掉五保戶身份時候的痛苦了。
人設崩塌，信用全無。
“哼！”
張軍這時極為不屑的看著傻柱，冷哼了一聲。
“就你這腦子，還跟人家玩……”
他的話沒說但完，但是意思大家都聽懂了。
傻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索性頭一偏，不去看張軍。
眼不見心不煩。
“走吧。”
張軍說完，便帶頭往前走。
走到賈東旭身邊時，他停了下來，沉聲道。
“你是現在跟我走還是？”
見狀，秦淮茹還要阻擋，卻被掙扎著爬起來的賈東旭給推開了。
“我跟你走。”
他知道，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關幾天小黑屋，這比起他在廠裡的遭遇，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
如果張軍真要整他的話，根本不會現在就宣佈處理意見，而是先將他抓到保衛科，審訊之後，再通知車間來領人。
那麻煩就大了，說不定，他的工作都會不保，工位也將被收回。
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勞改犯。
於是，現場出現了一個極其怪異的畫面。
張軍當先走在前面，傻柱和賈東旭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
一前一後，三道人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
……
今天雖然是大年三十，但是保衛科依然有人值班。
值班的保衛員在看到張軍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的立正，敬了個軍禮。
“科長同志，過年好，保衛科四隊的保衛員鄭新榮給您拜年了！”
“鄭新榮同志辛苦了，向堅守崗位的同志們敬禮。”
張軍很客氣的回了個軍禮。
禮畢後，鄭新榮看著張軍身後的傻柱跟賈東旭問道。
“張科長，這是甚麼情況？”
“沒甚麼？”
張軍也沒有說具體，只是說道。
“這兩個人腦子不清醒，關三天小黑屋，讓他們清醒清醒。”
說話間，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牡丹煙丟了過去。
“記住，每人每天只准給兩個窩窩頭，免的吃飽了又不清醒，窩窩頭的錢讓他們自己出。”
鄭新榮接過煙，趕緊說道。
“謝謝張科長，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接著，看向張軍身後的傻柱和賈東旭說道。
“走吧，大過年的也不老實。”
“張科長，兩個窩窩頭也太少了吧。”
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抽風，在路過張軍身旁時，嘟囔了一句。
跟在他身後的賈東旭臉都黑了。
這個大傻子，之前在廁所勞動改造了這麼久，還沒有看清楚形勢。
到了保衛科，還有他們說話的份吧？
果然，張軍的目光一沉，不容置疑的說道。
“每個人每天一個窩窩頭，餓不死就往死裡餓，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多少力氣搞事。”
“是，張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