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哪裡不是改造了……”
楊衛國呵呵笑道。
“現在接待任務這麼重，一個大廚肯定忙不過來，與其這樣，不如把何雨柱調回食堂，也算是讓他將功補過。”
“剛才李副廠長不是說了嗎？把何雨柱放在食堂，也是為了讓他在勞動中改正錯誤，讓他為工人同志們服務。”
楊衛國的這番話，聽起來有那麼幾分道理。
李懷德剛才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然而，在座的人總是覺的哪裡有甚麼不對。
李懷德輕飄飄的掃了楊衛國一眼。
還真像張軍說的那樣，因為南易的站隊，楊衛國肯定會想盡辦法的將傻柱調回食堂。
既然他想死，不如成全他。
李懷德也不打算跟楊衛國爭辯了。
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都有會議記錄的。
李懷德不準備說話了，張軍卻不肯罷手。
他要將楊衛國力保傻柱的事情坐實了。
“楊廠長，我覺得你偷換了李副廠長話中的概念。”
頓時，會議室裡面火藥味十足。
幾乎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整齊劃一的看向了張軍。
雖然他只是保衛科的一個副科長，卻沒人敢小覷他。
在他們的眼裡，張軍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好鬥的人，而且不留情面，就連楊衛國在他的手中都沒討到好處。
此時，見張軍又跟楊衛國槓上了，在座的領導們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楊衛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小子太囂張了，還有沒有把他當成廠長看待？
這麼反駁他，是成心讓他下不來臺嗎？
楊衛國心頭火起，當即說道。
“張副科長，你說話可要有根據，這是軋鋼廠領導班子會議，不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
“楊廠長，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張軍也不慣著他，直接打斷了楊衛國的話。
“聶書記，各位領導，大家剛才都聽到了，李副廠長說的是，南易是資本家的子弟，是屬於可以改造的物件，所以將南易放在食堂改造，讓他為工人階級服務，讓他在勞動中改造錯誤思想，這也符合教員他老人家說的話，要把資產階級分子改造過來。”
“然而何雨柱的情況不同，何雨柱是屬於強制勞動改造的犯罪分子，這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聽到此處的一眾廠領導，都聽明白了張軍話中的意思。
雖然同樣是改造，但是這裡面的區別大了。
屬於可以改造的物件和強制勞動改造，完全是兩碼事，性質不同，懲治的力度也不同。
雖然張軍言辭犀利，不留情面，但是他說的話，並沒有說錯。
一時間，有幾個廠領導，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有說清楚了南易和傻柱兩者之間的區別，就等於證明了楊衛國的錯誤。
這無異再次給楊衛國埋上一顆定時炸彈，等到要引爆的時候，可以直接將他炸翻。
張軍沒有停頓，接著說道。
“我們保衛科的意見很明確，南易的成分問題是屬於可以改造的問題，而何雨柱是犯罪分子，是屬於強制勞動改造。”
“甚麼是強制勞動改造？就是要讓他去最艱苦的地方勞動改造，在強制勞動改造中認識自己的錯誤思想，錯誤行為，現在沒有把何雨柱送去農場開荒，僅僅是讓他在廠裡掃廁所，就已經是軋鋼廠領導班子的寬大了。”
“當然，我只是重申保衛科的態度，至於軋鋼廠領導班子會議會做出甚麼樣的決定，我保衛科可以服從會議決定。”
張軍的這番話，將保衛科和李懷德在這件事上的關係撇的清清楚楚。
李懷德說的話沒有問題，張軍也明確了保衛科的態度。
至於，軋鋼廠的領導要怎麼做決定，他不干涉。
問題擺給了軋鋼廠的領導們。
聶書記皺起了眉。
他不知道楊衛國是不是昏了頭，傻柱都這個樣子了，楊衛國還敢用他。
傻柱是一個勞改犯，是搞破鞋的壞分子，讓他來做招待菜，楊衛國就不怕他會使壞嗎？
就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軋鋼廠是沒人了？
非得讓一個勞改犯來做招待菜？
當然，他沒有說甚麼，作為一名書記，在會議上的作用是把控全域性，最後拍板。
他緩緩掃視了一圈，不溫不火的說道。
“各位都說說自己的意見。”
沉默，尷尬的沉默。
現場沒有一個人回應聶書記的話。
他們不是傻子，聶書記能想到的，在座的人也能想到。
李懷德和張軍都將事情說的這麼明白了，讓他們怎麼表態？
支援楊衛國，那不是同情犯罪分子，甚至是有意為犯罪分子開脫嗎？
不支援楊衛國，又將楊衛國得罪死了。
再怎麼說，楊衛國現在也是廠長。
兩難。
聶書記暗自吸了口氣，將目光看向了李懷德。
事關後勤招待問題，主管後勤的副廠長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李副廠長，你來說說你的意見。”
李懷德一直在把玩著自己的搪瓷茶缸，聽到聶書記的問話後，他停了下來，正色道。
“聶書記，楊廠長，我不同意將何雨柱調回食堂。”
李懷德面容嚴肅，語氣嚴厲，可謂是一字一句。
說完這句話後，他輕輕一笑。
“當然，對於會議做出的任何決定，我們後勤部門都會服從會議決定。”
這兩句話的意思，等於在說，我不同意，但是你們決定好了，他也會服從。
不過，他的這個服從，是服從會議決定，是一個被動式。
聞言，楊衛國的眉頭再次擰緊。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在座的這幫人，都會被李懷德和張軍給帶偏了。
他看向聶書記，毫不猶豫的說道。
“聶書記，舉手表決吧。”
在座的廠領導，有一大半是屬於生產部門的領導。
楊衛國有十足的把握，以多數票透過他的提議。
說完之後，他第一個舉起了右手。
……